“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让念念回顾家的。那么可爱乖巧的孩子,我实在不忍心让她回来。至于那些肮脏的东西,就麻烦你,带着它们长眠地下吧。这是,我最后的私心。”
良城忽然笑了起来,“在你面前,我总会想起一些旧事。包括最后一次,跟你吵架,你跟我说,顾磬箫不会因为任何人而改变的。我不信,撞得头皮血流的时候,明明已经心生惧意,却还心存执念,不肯放手。直到那场大火,把我们烧得什么都不剩。我才觉悟,这个世界,早有安排。”
“来的时候,是一个人,走的时候,也是一个人。那些曾经执著的人和事,金钱和名利,到头来,不过云烟……”
望着渐沉的天色,最后一缕余晖也消失,良城站了起身,揉了揉有些发麻的双腿。墓碑上的顾磬铭,那张停留在最美好年纪的容颜……她看不见顾磬铭老去的样子,也无法想象他老去时的模样。
“这是我第一次攒足勇气来面对你,也应该是最后一次了吧。我终于决定放弃他了,彻底放手。希望,我的决定,还不算太晚,上天能够给我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良城微笑,脸上是释然的轻松。
“再见了,顾磬铭。”良城最后看了眼墓碑上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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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牧宁看着那辆黑色的宾利商务车停在墓园大门前,立马儿没了之前的散漫。他调整了坐姿,薄唇轻抿,一脸严肃的看着从车上下来的男人。
又是那根泛着光亮的拐杖。
良牧宁沉了下眸,脸上掠过一丝不屑的轻蔑。
顾磬箫站在车门前,尽管隔着车窗,他还是看到了车里的良牧宁,但是并没有要过去同他打招呼的意思。他神色淡漠,眸光微凉,看着良牧宁的眼神,陌生冰冷,仿佛对待素不相识的陌生人。
“这就是顾磬箫。”良牧宁勾起唇角,冷笑。
转而,良城从墓园里出来。
顾磬箫所有的冷漠悉数收起,他温柔的看着缓步而来的良城。
良城顺着台阶下来,静默的看着顾磬箫,身材修长、面容白净,原本剃得干净露出头皮的小平头稍稍长长了些,利落而整齐,白色的衬衫,领口开了两个纽扣,微敞着,黑色的西裤皮鞋,严谨之余又透着些许散漫。
良城脑海里,莫名地想起“风采卓然”这四个字。
或许,她这些执著的,就是顾磬箫这副姣好的皮相吧。不管是简默还是赵君约,亦或者是牧宁,他们都不如顾磬箫这样俊朗得惹人注目……这样想着,良城不禁舒扬了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