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在长椅的另一头,两人之中隔了一段空空荡荡的距离,明晚目视前方,沉默了很久。
“小时候,我也曾经很羡慕同学家豢养这样那样的宠物,不过回到家,我看着空空的庭院,总是很失落。”裴煜泽俯下身子,双手交握着,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幽幽地说。
明晚没想过他会跟自己说起过去的经历。她一直坚信,自己没办法去相信一个一无所知的人。
“你还有这样的回忆?”明晚错愕地问。
“废话,谁没有童年。”裴煜泽一笑置之。
明晚的眼神柔和下来,卸下心中防备。
他继续说下去:“说实话,两年前我没想过要跟父母选择的对象走下去,只是跟你相处久了,心里才会有跟你结婚的念头。我并没有讨厌定下来过日子,而是从未遇到过让我愿意去计划将来的女人。但因为你,我想过怎么样才能让你答应求婚,甚至在欧洲哪个城市那个地点,我都早有安排。也许当初我们的相遇太武断,分手也太仓促,那么现在你能不能不去想裴家的事,只看着我一个人?”
明晚安静地望着他,他说的太过认真,而自己心中的围墙,早已有了裂痕,她不是没有被感动,不是没有被触痛。
有些事,藏在心里,不说出来,永远都不会知道。
她愿意去相信,两年前裴煜泽真的打算过让自己成为他的妻子。他如果没有这个想法,完全不用亲自挑选求婚戒指。
她应该是让裴煜泽挫败的唯一一个女人。若是别人知晓,定会说她不识抬举。
裴煜泽侧着身子,直直地望入她的眼底深处,神情动容。“至于孩子的事,我给你答案。称不上喜欢那些小鬼头,但却不会讨厌自己的孩子,我不会违心地说没有孩子也毫无所谓。但既然我选择找回你,我便早已有了心理准备,现在医学发达,我相信能治得好。如果真有意外,我们可以领养孩子。”
“裴煜泽——”明晚苦苦一笑,试图打断他,他却神态坚决,不容置疑。
“我不想再听你说我们不可能。”
交谈在这里结束。
他固执己见,非要送她回宠物店。
她低声提醒:“你离我远一点,情况再严重下去,我可不管。”
“你在前面走就行。”他并没有被明晚恶劣的态度影响到,神色自如,毕竟跟之前有所防备的明晚而言,现在的她才是真实的样子。
他果然保持三五步距离,紧随其后,明晚牵着两只金毛,好几次回过头去,都发现裴煜泽脸上有笑,那笑容实在自然,完全没半点伪装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