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奢望过两人还能和解,但也不想跟仇人见面一样。”明晚喝下一口热咖啡,紧绷的身子终于松懈下来,彻底吁出一口气来。
“你忘了吗?在淮海市内,谁不知道我那个弟弟是阴晴不定,高贵冷艳的大少爷?他的脾气骄傲,心眼又小。”
明晚听懂了裴珍珠的言下之意,简而言之,只有裴煜泽看不上的女人,没有不想要裴煜泽的女人。
聊了一会儿,裴珍珠起身告别:“谢谢你的咖啡。现在是煜泽的气头上,他最近工作也挺累的,你最好别去医院跟他碰面了。”
明晚接受了她的忠告,的确没错,何必自讨没趣,针锋相对。
她一个人坐在床边位置,捧着咖啡杯,街上的行走的路人很多,路旁的林荫大道,车来人往,熙熙攘攘。
她依旧记得圣诞那一夜,她坐在明仁医院的花坛旁,对街的商店门口挂着绿色的檞寄生花圈,圣诞树上的彩灯一闪一闪发着光,而她却在那个时候,彻底做出了离开裴家的决定。兴许是因为心寒冷如冰,才不觉得寒冬多么难捱。
还未想得太远,咖啡馆门口的“欢迎光临”,突地打破了她的思绪。
一人朝着她疾步走来,身影挡住她的视线,她仰起脸,裴煜泽已然站在自己的面前了。
“还有心情喝咖啡?”他双手撑在桌案,神色冷峻,薄唇微扬,语气有些嘲讽。“怎么着,光知道拍我姐的马屁,也不请我喝一杯?”
明晚听得出他的话酸溜溜的,却也没跟他硬碰硬的打算,招手喊来服务员。“一杯美式咖啡。”
裴煜泽闻言,眼底情绪流转,黯然复杂。
咖啡很快送到了他的眼前,但他并没碰,只是冷冷地打量着眼前的女人。
年关已过,明晚二十三岁了。
明晚任由他审视自己,心中明白,神情平和,安然自若。
“你不喝吗?”她淡淡地问。
“明晚,别来无恙啊。”他扯唇一笑,但眼神却不算太友善,偏偏他的皮相太好,哪怕有种邪佞流露,也令人难以抗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