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嫂赶紧说道:“是啊,他以前是给米店扛米袋的,现在只能做些打扫的工作,而且工钱很低!他说是从山上摔下来,不小心撞到了石头上,所以才会如此的!那天我从外面回来,正好看到他受伤,他说儿子疯病犯了,跑了出去,他就去追,结果追上山的时候,不小心就从峭壁上摔了下来!”
柳七好奇的问道:“当时你是在家里看到郑大哥受伤的?”
郑嫂认真的言道:“没错,他当时就在院中坐着,打水自己清洗伤口,伤口还一直在流血,弄得院中到处是血!”
“你的意思是说,郑大哥拖着受伤的腿,从外面回来,自己在洗伤口?不过我可知道,城外那密林可不近啊!而且你就没有看到门口也有血?”柳七一双锐利的眸子,淡淡的瞟向正低头,身子微微颤抖的郑家男人!
郑嫂那脸色有一丝的怔忡,摇头道:“我当时也没有注意到门口有没有血迹!”
柳七冷冷一笑,拍了拍手掌上的灰尘,缓缓而道:“你当然不会看到?因为门口根本没有!你说郑大哥受伤,伤口流了很多的血,从城外到这里,最少也在二三里的路,若真是流血,你当时回家,不可能在回家的路上看不到!唯一可以解释的是,郑大哥根本不是外面受的伤,而是家里!既然是家里,那么所谓的上山不小心摔伤就根本不成立!”
明老爷赞赏的看着柳七,听柳七这么一分析,他似乎也有些明白了,说道:“这么说来,这院子里的一具死尸就是这个姓郑的埋的!那么他就是杀手!可是他杀了谁呢?又为什么死者的家人一直没有找人?”
柳七冷冷的说道:“死者的家属找过死者了,只不过根本找不到!”
郑大哥突然抱着头,将整个头都埋在手臂里,默默的不想抬起头来,好像自己的某些事情被人*裸的拆穿出来了一样!
柳七语气清冷,目光凌厉,说道:“死者的家属后来在城外的密林里找到了死者的血衣,就一直认为死者已经被老虎吃掉了,尸骨无存!其实死者的血衣是在死者死后,从死者的身上脱下来的!”
所以柳七才没有在尸骨旁边发现衣物布料与腐化之物!
这回郑嫂倒是听得越来越糊涂了,说道:“这不可能?!柳公子,你不要胡说!你说的这些我越来越听不懂了!你说我男人是杀人凶手,可是他平常连只鸡都不敢杀,又怎么会杀人?还有你说我这院里的尸骨到底是谁?我怎么听不明白呢?”
柳七缓缓而道:“郑嫂,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你的儿子其实一直没有出过家门,就一直埋在院子里,而且还是被你的丈夫所杀!你丈夫腿上的伤口,是被利器所刮,像是钉耙之类,他脚祼处那个青黑的圆形伤痕便可以看出来!”
“可是你怎么能证明这副骸骨就是我那疯儿?”郑嫂摇头,是完全的不相信!
柳七说道:“要想知道这副骸骨是不是你的儿子,其实很简单,只要滴血认亲便可!”
“滴血认亲?”明老爷一脸的疑惑,说道:“可是这只是一副骸骨,怎么能滴血认亲呢?”
“只要郑嫂将自己的血滴在尸骨上面,如果血滴融入尸骨里,那么,死者就是郑嫂的直系亲人,若是没有,那就代表我的猜测有误!”柳七拿了锋利的解剖刀,在自己的指尖轻轻的划了一下,血珠滴落下来,滴到了那副发白的骸骨上,从骸骨的边缘滑落,浸入了土里!
于小含见此,担忧不已,赶紧拿了手帕过来替柳七捂着手指!说道:“公子,你怎么把自己的手指划破了,下回要做示范,就划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