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江母有些唯唯诺诺,声音很细很细:“阿景在梦里和我说,他的事和别人没关系,要我们不要怪任何人。”
“没关系?!”老夫人先是震惊,紧接着勃然大怒,“和别人没关系难道是他自己去找死的吗?你不是说他已经神志不清了吗?那又怎么知道去找死?”
其实老夫人说的话逻辑是不怎么通的,一个已经神智不轻的人,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
可是现在她的情绪很激动,理智也不是那么清晰,所以对她来说,江有景的死一定是别人所为。
是不是霍彦所为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人出来给她的儿子偿命!
事后江母没有再提起这件事,只是后来老夫人所做的事,她都保持沉默。
老夫人一开始心里还不怎么舒服,像是有个疙瘩似得,可是后来就无所谓了。
这个媳妇的性子本来就是这样,而自己又太过强势,在自己面前就更加的唯唯诺诺了。
但是都今天了,都要开庭审判了,她难道还在纠结那晚的那么梦吗?
老夫人脸色沉了沉,盯着她脸,十分严肃地说道:“我知道你这段时间都心情不好,我也不指望你能帮上什么忙,但是你也不要给我出什么幺蛾子!”
江驰聿那个混帐孙子她已经管不住了,也不知道他会不会阻碍自己做事。
她唯一希望的就是,江驰聿能看在她做这些都是为了给他父亲报仇的份上不要横生枝节,尤其是——
不要被人吹了枕边风就倒戈去帮自己的情敌!罔顾父亲的死!
江母静静地点了点头,什么都没说。
她本来就帮不上什么忙,她也不敢出什么幺蛾子,她只是心里不安,总觉得阿景就在自己身边,不住地和自己说这件事和别人无关。
——
法院门口的角落,一辆黑色的车子停在那里。
车窗上的膜颜色贴得很深,从外面看进去根本什么都看不到。
里头,坐了两个人。
江邵恒从头到尾一直都在微笑,旁边的人有些看不下去,问他:“你累不累?笑得嘴角都抽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