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小漠歪着脑袋,用夸张的神情说:“哦?是谁曾说过要移民去法国的?”
沈晶莹耸耸肩,道:“我可以先移到美国,感受一下美国的人文,再移去法国,享受法国浪漫安静的晚年。”
姜小漠用语重心长的口吻说:“你把做梦的时间用来写作,然后多抱抱林清木的大腿,再实识务一些,把自己打造成全球的畅销书作家后,还是很有可能移民的,”她忍着不笑,停顿了片刻,一本正经的说:“任何国家都愿意接纳有影响力的人才。”
沈晶莹淡淡地一笑,不予理会。她暗自沉淀着情绪,应对姜小漠一直以来的某种尖锐的气焰。与此同时,她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光芒,那种似乎永远也不会暗下去的光,与自信有关。她始终通过自己的努力去得到自己想要的,不管努力的过程是怎样,那将都是她一个人在战斗,可以有他人同行,但抵达终点时,是她的光环在照耀,光明万丈。
姜小漠涂好了指甲油,她仔细的打量着,喃喃地说:“我想我这辈子都不会再去美国,就像是,我想我这辈子都不一定会嫁给谁。”
沈晶莹诧异的看着姜小漠,她看到了姜小漠眼神里的痛苦,深沉的痛苦,无助、茫然、脆弱的痛苦。
是因为姜小漠想到了一个男人。
那是姜小漠在美国的某一天,她去一个小镇上玩,恰好逢上了一个婚礼。靠近大海边的白色教堂,屋檐上贴着绿色的瓦,波光粼粼的湖面把光线映照在白色的墙面上,恍惚间像是座海市蜃楼。她原来只是随意看看,当她驻步瞧着美丽的新娘时,她被邀请一起参加庆祝。
新娘穿着白色的拖地婚纱,戴着一个花冠,很是光彩照人,幸福的笑得合不拢嘴。
香槟酒会是在一片绿草坪上举办,簇拥着的大团鲜花装点得很有氛围。
有一个男人与姜小漠搭讪,她说着蹩脚的英语,踩着错乱的脚步与他共舞。那男人有着碧蓝色的眼睛,笑起来像个坏孩子般的迷人。
他带着姜小漠离开了酒会,去海边冲浪。在海中,他与她玩冒险的游戏,先是把她从船上推进海里,然后再跳下去找她,将她拥在怀里,两个人在海水中紧紧的依偎。在她的惊慌失措中,他认真的问:“我救了你,是不是有什么可以相许?”
当时,姜小漠只是出了神似的盯着他,任凭他闪着钻石般光彩的眼神直入她的心扉。
旅游中的艳遇,似乎总有点不太能容易抗拒。更何况,姜小漠天性喜欢刺激,她陶醉于这种疯狂的邂逅中,有那么一瞬间,她的灵魂在飘忽着,是很多女人在遇到自己命中注定的男人时特有的眩晕。
姜小漠不禁兴奋,难道她要嫁给一个外国人?难道当她一次又一次的徘徊在各色男人身边,却有始无终时,就是因为她必须要来到美国,遇到这么一个美国男人,然后有一份姻缘?
是的,姜小漠甚至在脑海中浮现着自己成为新娘的模样。这是一种很难得的缘分,姜小漠竟然产生了嫁人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