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墨砸得霍老爷有些头昏眼花,可他什么都顾不上了:“你别气,先顾身子要紧。”
正好这时,霍玉狼亲自冲出去端了一盆冷水过来,把毛巾打湿:“娘,你快敷敷。”
因为气愤和冷心,霍夫人连痛都感觉不到了,也不去接霍玉狼递过来的毛巾,反而是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笔,直往霍老爷手中塞,冷声到:“你写,你写!”
霍老爷狼狈不堪,这休书可是从来没有想过要写的,不愿意写也丢不起这个人,见着霍玉狼手上的毛巾如遇气观音菩萨一样,一把接过紧紧的按住霍夫人的脖子处:“你别动,身子要紧。”
霍夫人挣扎着不从,但到底是霍老爷人高力大,把她制住了。
不过代价也是巨大的,脸上被抓了好几道红血痕,就连头发也披散了下来。
霍老爷也顾不上这么多,他只知道现在不能写休书,而且看到枕边人.流血的手只觉得触目惊心,血红着眼大吼到:“大夫,大夫怎么还没有来?”
霍玉狼一转身,跑了出去,亲自去找大夫。目前说什么都不重要,先看大夫才是最重要的。
霍夫人这回是真的连最后一丝夫妻情份都没了,心冷到了极点,知道挣不脱,也就不再徒劳挣扎,很快的冷静了下来,冰冷冰冷的说到:“你放开我!”
霍老爷不想放开,他总觉得这次放开,这辈子都别想再抱她入怀了:“我不放!刚才是我不好,是我胡说八道,你别生气,我以后再也不会了。”
这样的话,若是在以前听到,霍夫人肯定会万分高兴,可现在听来只觉得可笑:“以后?我们再也没了以后!你不写休书是么?我去请族里的老人来写和离书!成全你们!以后你想怎么宠着都行,再也没人碍你的眼!”
霍老爷嘴里直发苦:“风香我只把她当女儿来看,你别不相信我。”
‘女儿’二字,刺激得霍夫人更是发狠:“女儿?可笑,宠着别人的女儿,让自己的亲生女儿连个名字都没有,做着孤魂野鬼!我倒是要问问世人,这世上有没有这样的道理,有没有这样的爹!有没有这样不要脸的人!我真是瞎了眼,才嫁给了你!”
霍老爷又急又悔:“你冷静一些可好?”
看着眼前这张脸,真是觉得恶心,霍夫人一口唾沫吐了过去:“你滚!你算什么东西?她又算什么东西?要把她当女儿,还是要她给你暖床,都随你!我不想再看到你这张脸!”
霍老爷被骂得目呆口呆,这辈子从来没有被人如此不堪的吐着唾沫骂过。
下意识的抬手去擦脸上的唾沫,却正好被霍夫人挣开,连连后退好几步后,才倚着桌子站住了身子,看着霍老爷的目光,就如看仇人一样,满是痛恨。
这样的目光,深深的刺痛了霍老爷,只觉得胸口难受得厉害。
张嘴想说些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好,很是颓然。
怎么会变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