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力蓦然一重:“你怎知我不会?我从来不是心慈手软之人。”
他却微笑不语,只抬了抬手。
任海立即一声高呼:“回营,随时应战!”
军令层层传递下去,喊声连绵不绝,精卫往两边退开,呈半圆形护卫在马车两边,四匹雪白健马抬蹄前行。
说不清到底是谁挟持了谁,他笃定她不会真的下杀手,她也知道他不会真的想要她的命,如果要,昨晚就要了。
抬头,看向对面的那个人,她微不可见地摇了摇头。
“主子!”石坚看着调转方向要与他们交错而过的东庭军,看着与司马如彼此钳制的楚清欢,不由焦虑。
夏侯渊眸光冷锐,一言不发,只是冷冷地盯着司马如,而他座下的墨骓焦躁地低鸣了两声。
谁都明白,司马如计划失利,从兵力上讲,夏侯渊占有绝好的优势,但楚清欢被司马如所困,谁又敢轻举妄动?
一队快马从后方迅速驰了上来,领头一人正是清河,却身上负伤,后面几人也是半身浴血,他匆匆望了眼东庭军,神情凝重地打马到夏侯渊身边禀报:“主子,边军营已被东庭军占领,刚才属下猝不及防,险些被他们暗算,带去的人也死了大半。”
石坚浓眉一竖:“主子,给我三万兵马,我这就去把边军营抢回来!”
“三万?不够。”清河摇头,“他们被我惊动,此时已倾力而出,往这边赶来。我估计,至少在五万人以上。”
“三万足够。”石坚坚持。
夏侯渊轻轻一竖手,两人声音立止。
大氅翻飞,战甲森然,他凝于马背上静若山岳,眸如深渊,望着那抹黑白之色越离越远,望着那攻取了边军营的五万后备军轰然到来,与十数万主力军汇合相融,他蓦然下令:“出战!”
出战!
二十万铁骑如黑色浩瀚的大海,呼啸奔腾,杀气肃然,迅速席卷过平原大地,直奔那片银色汪洋,很快便与之砰然相击,激起无数翻涌巨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