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娶的是老婆,是要放在掌心好好疼的。
行宫坐落在京都以北靠进草原的一片绿洲里,占地面积宽广,相当于小半个皇宫,这是先皇为太后建造的避暑之地,北临一望无际的草原,东傍层峦叠翠的高山,西倚碧波万顷的清湖,实乃不可多得的旅游胜地。
至少,刚下马车,明琅就喜欢上这清新得不含丝毫杂质的空气了。
“凉。”夏侯奕拿了件氅衣给明琅穿上,明琅微怔,一股暖意涌上心头,越来越看不懂这个男人了,以前霸道得要死,现在又温柔得要死,到底哪个才是真实的他?
夏侯奕敲了敲她脑门,邪魅一笑:“怎么?爱上我了?”
明琅顿时像被浇了盆冷水,不自恋你活不下去,是吧?
此时离天亮还有一个时辰,宫人们尚未起身,夏侯奕抱着明琅,轻松跃进了沐家所住的瑶华殿,明琅的房间在沐莘房间的隔壁,别看沐莘这小妮子含羞带怯,心里其实跟明镜儿似的。
明琅回房后,简单洗漱了一番,又用了些早膳,其实她搞不懂,明明宫人都在歇息,夏侯奕是从哪儿弄来这么多早餐的。
早膳过后,夏侯奕强行将明琅按进被窝,等到她再次进入梦乡,他才回往了自己居住的寝殿。
紫气东来,破云而出,天空泛起一抹鱼肚白,行宫里的人开始忙碌起来了。
习秋为明琅换上一件浅蓝色软银轻罗百合裙、乳云纱对襟春裳,又给她梳了一个高髻,用珊瑚花钿规定,旁侧的发丝则有些随意和蓬松,在后背用白色丝带束好,即高贵清丽,也大方典雅。
习秋满意一笑:“小姐真好看!”
明琅转过身,看向习秋,习秋穿一件青色束腰罗裙,外衬淡紫色褙子,身量纤纤,眉清目秀,眼神清亮如明珠,她不算绝美,但气质高雅,丝毫不逊于那些贵妇名媛,她一生效命于父亲和她,竟是二十八岁了仍孑然一身,在现代,二十八岁的单身女性不计其数,可在古代,这已经错过了最佳的婚龄。
“习秋姑姑,这回来赴宴的人特别多,你要是有看对眼的跟我直说。”至于身份,明琅想好了,等回了沐府,便让倪韶雅认习秋为义妹,许习秋过户到国公府名下,虽不是嫡出,但再加上公主府的背景,习秋的身份应当不差了。
习秋打趣地笑了:“小姐啊,我一把年纪了,不想那些有的没的,只愿你呢尽快地嫁入公主府,跟姑爷和和美美地过日子,我好替你们带小世子!”
“八字没一撇。”她想起了三叔,那晚他明明强烈地反对,想带她回南诏的,不知为何过了一夜他仿佛忘了这一茬,绝口不提她和夏侯奕的亲事,以及带她离开了。
收拾妥当,明琅去隔壁探望了沐莘,一进门,就看见沐莘坐在床头,一双杏眼肿得跟核桃似的,思雨想劝又不知从何劝起,见到明琅,思雨行了一礼:“奴婢给四小姐请安,四小姐来了就好,您劝劝我家主子吧,奴婢告退。”
思雨退了出去。
明琅走到沐莘身旁坐下,凑近了问她:“三姐姐,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