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奕吻了吻她眼眸,你逃到地狱我都把你追回来了,还怕你在异世乱转悠?你逃不掉的,明琅!
……
锣鼓声响,欢天喜地,十里红妆,一路铺出京都。
沐府大门口,沐夫人哭得满面泪水,拉着女儿的手,依依不舍道:“月儿,南诏不比北凉,沐府再强大对你也是鞭长莫及,你要小心谨慎,不与人为敌,但也不要掉以轻心,娘不求你宠冠后宫,只愿你一世安好。”
沐清月擦去母亲眼角的泪,漠然一笑,宽慰道:“我听说世宗人很好的,我嫁过去是做皇后,谁也欺负不到我头上,娘你放心,等寻了合适的时机,我会求世宗许我回北凉探亲的。”
沐夫人含泪点头。
一旁前来迎亲的楚王不着痕迹地挑了挑眉,寻常女子嫁给一国皇帝为后,不知道个中利益关系的一定激动得笑逐颜开,若明白自己使命和前途的则免不了黯然伤神,可沐清月恬淡闲适、从容写意,而今种种仿佛半分没入她的眼。
她是当真不在意,还是强壮镇定?
怎样都好,于他而言,他不过是多了一个十五岁的大嫂。
他翻身下马,缓缓走来,眉宇间那粒朱砂红在阳光的照耀下分外妖娆夺目,偏他一袭白衣又圣洁得宛若九宫仙子,这人,也不知是仙还是妖。
“皇后娘娘,请上路。”比他还小几岁,叫“大嫂”实在叫不出口。
沐清月对他微笑颔首,像一株洁白的铃兰,优雅恬淡:“有劳楚王了。”
楚王不由地又多看了她一眼,她的容貌算是极美,但他大哥的后宫最不缺的就是美人,能赛过她的不说很多,三、五个还是有的,只是不知为何,她浑身就是有种令人过目不忘的气质,乃至于,本该撇开视线的他竟一直盯着她踩了宫人的脊背踏上马车。
“啊——”宫人也不知怎地,吃痛地叫了一声。他一抖,背上的沐清月便一个不稳朝旁侧摔去。
“月儿——”沐夫人吓得魂飞魄散!
楚王健步如飞,身形一晃便将沐清月牢牢地抱在了怀里,肌理相碰,异感油然而生:他很硬,她突兀地撞过去不免有些生疼,他则相反,只觉怀里软软含香的身子,像一床上好的锦被,似凉还暖,让习惯了戎马生涯、时刻戒备的他顿生一分微不可察的奇异电流。
“多谢楚王,本宫没事了。”所以,你可以放我下来了。
楚王一怔,意识回笼,将她放在了车辕上,怀抱一空,他的心微微一颤,竟是有种从饱满到空虚的错觉,他颇为不自在地道:“保护皇后娘娘是本王的职责,皇后娘娘无需言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