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长隐和沐二爷商量之后,只对六皇子和九公主宣称,犯人胁迫送饭的小厮买了炸药,企图炸开牢房逃开。宇文靖对此深信不疑,并保证不会将此事外传。
这样的结果,让沐长恩差点儿吐血!好端端的一个打倒长房的计划就这样夭折了!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沐轩危在旦夕,应当活不过今晚了!
凌风院内,习秋放好了热水:“姑爷,奴婢给小姐清晰一番吧。”
他说小姐是他的妻子,她便跟着改了口。
夏侯奕淡淡地道:“你们出去。”
九公主仿佛对明琅的屋子很是好奇,东看看西看看,突然听到逐客令,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悦,但她不敢忤逆夏侯奕,哪怕她是公主,他是世子。
她瘪了瘪嘴,和习秋一道退出了房间。
马车上,九公主狡黠一笑,从怀里掏出一本薄皮册子:“六哥,你看这个!”
“这是——”宇文靖诧异地眨了眨一双潋滟的桃花眼,接过书,并未急着翻开,只一瞬不瞬地盯着深蓝色的封面,似在打量,也似在思索。
九公主歪着脑袋,笑呵呵地问道:“你真的想和沐轩做朋友吗?”
……
明琅伤得很重,筋脉被震碎了一大半,好在那阵法护住了她的心脉和骨骼,不至于让她殒命当场,但这种伤势,实在太不乐观了!
夏侯奕轻柔地褪去她衣衫,把她放进热气氤氲的浴桶,尔后自己也进去,让她靠在他怀里,他缓缓地清洗。
她极少有如此听话的时候,若在以往,他脱光她、看光她、摸光她,她肯定炸毛了。但夏侯奕却情愿她炸毛,也好过此时闭着眼,不理他的样子。
她软软的,像块海绵,又轻轻的,像片柳絮,仿佛一不小心她就飞了。像前世那样,她接了个电话,微笑着说:“最后的交接,你等我,我很快回来。”
可她再也没回来。
“明琅……”他一边用灵力治愈她的伤势,一边柔声唤着她的名字。他邪魅的眼眸,泛起紫光,渐渐地,紫光萦绕,遮蔽了他,不,恢复了他瞳仁原本的色泽。
皓月当空,忽然,乌云黑压压地翻腾而至,狂风大作,电闪雷鸣,摧枯拉朽的风鸣在暗夜里穿梭,一声声,像冤魂的哀嚎。寻常人看不见的地方,扭曲的白色光影一个接一个飞入了凌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