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麻仁却满脸毫无惧色,哈哈笑道:“各位‘咕哩’大哥,这么晚了还不回家休息?难不成是到长堤纳凉来了?还是要找花艇的姑娘痛快一下?”
这班苦力军团无人搭话,突然向两边散开,让出一条道来,就看见水龙踏步而出,大声道:“阁下果然是条汉子,到这个时候还要‘死鸡踢锅盖’?识相的就乖乖就范,不要反抗。不然我要你横死长堤街头!”
水龙刚才率门生也从太平偏门走出,只消片刻就料定火麻仁一定要从江面上寻船逃生,所以立刻召集天字码头的苦力门生包围了码头左近,守株待兔。至于那个陆云豹见长堤上这么热闹,动静闹得太大,早就已经偷偷溜走,思量对策善后去了。
火麻仁冷笑一声,一手扯下蒙住面上的衣布,道:“水龙,我丢你老味。今日既然要死在你的手上,你就看清楚老子是谁!”
水龙看到火麻仁的脸,似乎稍微有点吃惊,道:“果然是你火麻仁,我就说省城之内还有人敢来我義合興水龙的地盘上放肆的,除了你火麻仁就没有别人了。真不愧是‘盲昌’手下的头号门生,有胆识,够本事!”
火麻仁昂然道:“多谢称赞,老子十二岁就拜贴做了‘盲昌’哥的门生,自然不能辱没他老人家的名声。水龙,你要我举手投降?就不要发**的春秋大梦了!”
水龙打量了他一阵,点点头道:“火麻仁,你和我都是洪门弟子,洪门祖师规矩最忌兄弟相残。但是你在我的地头刺杀了北平来的徐先生,这件事牵连太大,我也担当不起。只要你跟我回去,其他人我可以放过,保证给你一个交代。”
火麻仁艰难地回头看看龚千担几个人,朗声道:“‘盲昌’先生手下门生从来就没有举手投降的。生死有命、富贵由天。各人福业自己担,你要我跟你回去?休想!”
话音未落,依旧舞起他那把劈竹刀就冲向了那帮苦力军团。龚千担大惊失色,浑想不到这个火麻仁刚硬到这个地步,想要出手制止,但是已经来不及。
当先两个“咕哩”大汉见到火麻仁冲了过来,闪电般就从腰间抽出那把标志性武器的搬货铁钩。
两人不用招呼,即时一左一右、分进合击。火麻仁迎面一刀劈到,被其中一人用铁钩钩住。他本就已经有伤,气力不继,那咕哩大汉用铁钩一带,火麻仁就整个人
被扯向前,差点扑在地上。另外一个咕哩佬的铁钩说时迟、那时快就招呼到他后背,顿时钩下一大块肉来,鲜血淋漓,苦力军团当得是出手狠辣。
火麻仁背上被铁钩扫到,痛得他眼冒金星,还未反应过来,一把铁钩又扫到他小腹,亏得他侧身避过,虽然没有被开膛破肚,但是依旧扯开一道颇大的血口。
这个时候他整个人已经变成血人,新伤旧伤加在一起,双眼通红,状若癫狂,口中“哇哇”大叫,还是挥动着手中的劈竹刀不要命地和那两个咕哩大汉打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