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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怀瑾仰起脸,眼泪从他眼角斜斜滑落,流过耳腮。
“当知道是我的母妃害死了大皇兄,逼死了郦贵妃和二皇兄后,我不知所措,甚至无所适从。
我不知道不知道”
不知道一直以来仇恨是什么。
那些让自己理直气壮发泄的仇恨都坍塌了。
对活着的人而言,最痛苦的是什么?
是找不到迁怒别人的理由,人没有办法恨自己,也没有理由恨别人。
可世间既然有痛苦与折磨,总是因为有过错才导致。
无可发泄,无以面对。
站在朔方关外,吹着猎猎劲风,听壮士们回忆当年流血牺牲,看似歌舞升平的角落那样暗潮汹涌,而承担这一切的人将光留给了他,将黑暗留给自己吞咽。
就像他昏迷中见到哥哥,却不知道是何容琛在病榻前照顾了他两天。
“出宫了以后,见过很多人,似乎渐渐能想明白我,生在宫里,安然至今,其实,是幸运的。
这个幸运,是父皇和您给了我他早早走了,而您瞒了十多年。
一定,很难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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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止难受啊。
当那些撕心裂肺的尖锐痛苦,随着岁月的层层包裹,慢慢变成了钝痛后,这钝痛的伤口,在看到不知情的他时,便只有反复揭疤流血。
萧怀瑾的声音,有些微微的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