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一直沉默。
过了一会儿,天羽潇潇忍不住,道:“真是难以想象,小狼只是一个十一二岁的孩子。”
金赐点了点头。
“小狼说,我们……”
金赐摇了摇头。
“你的意思是……”
金赐点了点头。
沉默,再次沉默。
一个时辰后,砰的一声响,古狼与天羽狩各退几步,同时躺在地上,大口喘气。
天羽狩鼻青脸肿,被揍得很惨。
古狼身上青一块紫一块,也好不到哪里去。
两人躺在地上,大眼瞪小眼,突然同时哈哈大笑起来。
“打饿了,吃些东西。”古狼一跃而起,向八角亭跑去——那八角亭内的桌子上,还摆着没吃完的点心和没喝完的凉茶。
天羽狩也跳了起来,跟着古狼向八角亭冲。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八角亭,抓起点心便吃,抓来凉茶便喝,当真是狼吞虎咽。片刻后,吃饱喝足,古狼凭栏而望,只见八角亭下溪水潺潺,百花环绕,若有所思,道:“天羽家,当真是亭台水榭,美不胜收,可鲜有人知,为了维持这盛世美景,天羽家付出了多少。”
天羽狩站到古狼身侧,长叹口气。
古狼道:“你是左使的义子,潇潇姐姐是家主的义女。难道家主与左使这些天羽家高层,就没有亲生子嗣吗?”
天羽狩沉默了一会儿,道:“有,但在天羽家,即便是家主的子嗣,也没有任何优待。家主有七子二女九名子嗣,二女远嫁他乡,七子中有六子已经战死疆场。义父、右使和几位长老的情况也相差不多。或许有一天,我也会从军,也会死在阻击蛮夷的战场上,那将是我的荣耀,义父也会为我自豪。”
古狼知道,天羽狩是天羽正信从死人堆里拣出来的,他之所以要变强,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为了回报天羽正信的救养之恩。对天羽狩而言,天羽正信就是天。
古狼望着脚下的潺潺溪水,微微一笑,道:“如果足够强,就不会死于战场,因为死的,将是你的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