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之前领导就特地吩咐了,不用在这个报料人的身上浪费时间,走过场似的问两句敷衍过去就行了。
本来小姑娘就不太会采访,紧张得要命,可既然领导说了不必太认真,她也就放心了。
坐了不到十分钟,小姑娘就表示没有什么问题了。
黎妈妈炸毛,一巴掌拍到桌上,横眉竖眼的瞪着人家:“你到底会不会采访啊??我跟你说那个靳宇轩只手遮天,滥用职权压榨我儿子!还把人给打伤了,现在还躺在医院里呢,这一天的医药费就不低于三千块,我和我老公还要轮流去照顾,家里的店都没法做生意了。你给我评评理,他们靳家是不是该给我们点儿经济补偿?”
一口气说了这么一长串,已经是黎妈妈的极限了,她也不管自己这样用词是不是恰当,好歹是把她知道的有限的成语都用上了。
小姑娘头一回见识这么彪悍的市民,吓得小心脏扑通扑通地狂跳不已。
她不动声色地站了起来,后退两步,赔着笑:“阿姨,您说的这些我都记下来了,不信您看。”
还好这位实习生也跟了老记者跑了一段时间,经验为零,但察言观色的能力还是有的。
从黎妈妈那冲到不行的口气,她就知道这不是个好说话的主儿,所以坐下后就简要地把黎妈妈的诉求都写下来了。
没想到这会儿还派上了用场。
虽然小姑娘的记录都很简洁,只有寥寥几行字,不过重点都记下了,中心思想也够明确,黎妈妈这才满意地点头放人。
把人送出去的时候,黎妈妈还不停地追问节目播放的时间,小姑娘连忙解释说这不属于她的职权范围,得看相关同事的编排。
好不容易把黎妈妈给忽悠过去了,小姑娘就跟脚底抹油似的,赶紧走人。
回到台里,把录音笔交上去,整个人都快要虚脱了,跟这样的市民打交道真的心好累。
台里的领导就是再牛叉,也不过是个小县城的电视台领导,还能翻天不成?
当即关上办公室门,把录音笔里头的内容导出,再发了一封邮件出去,连一刻钟都不敢耽搁。
靳宇轩收到邮件的时候,那神情慵懒得就跟在海边晒太阳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