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拉。”艾伦吐出了友人的名字,“她给了我一个预言。”
教授神情严峻:“我很怀疑这个预言与琴的梦境有什么关联。”
艾伦沉默了一会儿,才道:“琴,能不能请你把那个梦境再重复一遍呢?”
半夜从噩梦中惊醒的琴在教授的安抚下稍微镇定了一些,坐直了身子,微拧着细长的眉毛道:“我梦见了世界末日。”
这是一个令琴心惊胆战的噩梦,充满了血、暴力与恐惧,仿佛是一个完全失去秩序的世界,琴走过一个又一个的废墟,看见一些颇为熟悉的面孔被压在破碎的墙砖里,却记不起他的姓名。到处都是哭喊与哀嚎!到处都是死人!
琴颤着嘴唇道:“……我其实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我一直在逃,有时候身边有同伴,有时候没有,有时候我一回头就看见那个陌生的同伴倒在了血泊中……我不知道是谁在追杀我们,但那个末日里似乎到处都张挂着要消灭我们的宣言,包括街头的涂鸦……教授,那是末日,我不知道那要多远才会到来,但那是我们的末日——x战警的末日,复仇者的末日,超级英雄的末日。”
琴的叙述结束了,像一颗石子沉入湖底,艾伦和教授都没有说话,漫长的沉默让琴再次心底发慌,在她忍不住要打破死寂的时候,艾伦忽然开口了。
“一样的。”
琴看向艾伦,教授紧接着开口了:“什么一样?”
艾伦苦笑着摇了摇头:“梅拉给我留下的那封信,里面除了度假计划外还有一个预言。”
……艾伦,还有一件事,我实在是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爸爸告诉我预言师不能太过干涉尚未发生的事情,否则会扰乱世间应有的规律,而且,我其实不是很清楚到底会发生什么。……但思来想去,我还是想告诉你一些事情,否则我真的会后悔的。艾伦,你知道的,我最近一直在做梦,噩梦,醒来后却什么都不记得,我一直觉得这是一个凶兆,但最近我试了一些爸爸不会同意的手段,这让我记起了一些梦境的片段——艾伦,我请你就当这是一个不吉利的噩梦来看吧——我梦见了世界末日。……到处都是灰色的天和红色的地,到处都是哀嚎与屠杀,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英雄们在死去,他们一个接一个的倒下了,我像是一只天空中的眼睛在看着所有惨剧的发生……
“……这和琴的梦境是一样的,一个预知能力者,一个心电感应者,同时梦见相似的东西,我想,世界末日或许真的要来了。”艾伦草草地总结了一下,忽然觉得非常焦躁,他意识到自己其实是一直处于恐慌之中的,只不过被连贯发生的事情给掩盖掉了,现在恐慌又浮出了水面,他终于想起了自己的需求——他想要见彼得,想要知道他怎么样了。
艾伦的情绪如此外泄,身边的两个读心者都轻易地看出了他的消极,教授不由自主地想要让他平静下来:“艾伦……或许这话听起来有点可笑,但是,不要太期待世界末日的来临。”
消瘦的男孩抬起头,一双迷茫的眼看向x教授,这让年长者颇有些欣慰,他从来都不认为自己是个出色的英雄,但他见过太多有潜力成为英雄的孩子,他希望能够给他们一些指导,让他们走向更有希望的方向。
教授温和且耐心地解释着:“艾伦,不要以世界末日为借口,就放弃努力,在末日来临之前,我们还有太多的事要做,我们还有值得为之奋斗的东西——朋友、亲人、爱人、文明,正是这些珍宝支撑着我们走到现在,没有道理不继续走下去。我知道这很艰难,但是,不要指望世界末日的来临,就放弃一切本应当做的努力。”
“我……”年轻的孩子眨了眨眼睛,最后回复了冷静,“我知道了教授。”
教授的蓝眼睛里又盛满了慈爱和鼓励:“不要恐慌,先回去好好休息吧。你也是,琴,好好休息,在一切发生之前,做好我们应当做的事情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