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另一条国境线也在悄悄打破,艾伦在学校的朋友不多,他的很多秘密都只能跟我讲,他讨厌的同学和老师,他偷偷暗恋的小女生,他在本叔的衬衫上泼到的牛奶,都只能跟我讲。每当艾伦坏笑着跟我说着这些的时候,我都清楚地意识到:他是我的弟弟,我真正拥有的家人。
后来我们越来越大,开始有了自己的房间,我变成了“书呆子彼得”或者“微不足道的彼得”,也有了像玛丽·简和哈利·奥斯本这样的朋友,但艾伦还是我最重要的弟弟。
如果一个人连第一次遗精都懊恼地来向你抱怨的话,那他对你来说一定是意义非凡的吧。
我本以为会一直这样的,我和艾伦,最亲密的兄弟,我们无话不说,我替他背锅,帮他解决作业,他则在闯了祸之后不由分说地躲在我身后,我本以为会一直这样的。
我真是个蠢货。
从本叔去世的那一天开始,一切就都不一样了。
那时候我已经被奥斯本家的蜘蛛咬了一口,轻狂地使用着自己的能力,以为可以凭这个风风光光地在地下决斗中成为强者。
我没想到我的放任会让那个匪徒成为杀害本叔的凶手,我也没想到本叔和艾伦刚好出现在那个匪徒逃跑的路上,我赶到的时候,本叔已经倒在了血泊里。
艾伦正跪倒在地上,满脸惨白。
那个凶手跌倒在不远处,他被自己的枪打伤了腿。
有很长的一段时间,我觉得这是个噩梦,梦里我反复回忆起那个歹徒凶狠的脸、本叔闭上的眼睛、以及艾伦惊恐绝望的眼神。
我反反复复地回忆,一闭上眼,就听见本叔的声音: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然后本叔分别握了握我和艾伦的手,闭上了眼。
我知道艾伦也在承受着同样的痛苦,隔着墙,我能听见他的辗转难眠,和从噩梦中惊醒的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