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猜,肯定是小狐狸在挠门。
我不管她,房东先生就不得不再来接手了。
于是我下定了决心无视之,只是拿了眼镜布坐在沙发上慢悠悠地擦镜片。
挠门的声音在响了一阵后就没有了声响。
我正猜着小狐狸大概是放弃了,结果,一阵细细小小的呜咽声接替了挠门声,又从门缝里透了进来。
起初只是低低沉沉,后来越来越幽幽噎噎,越发地让人心疼。
我脑袋里迅速闪过一个不怎么相干却难倒了整个新世纪人民的问题——sthefoxsay?
那声音像把梳子梳在英国男人的脑袋上,明明没有几根毛了,却还不轻不重的,撩得人心里麻麻的。
我忍不住摸了一把头发。
父亲的发际线很健康,六十多了也不见少,我想我也会的。
重新把眼镜架回鼻梁上,我走到门口摩挲了一会儿门把,这才打开了门。
呜咽声瞬间消失了。
那小东西就站在我脚尖前不远处,后肢蜷缩着坐在地上,两只前肢里受伤那只微微打着弯,大尾巴从身后裹到身前来。
那尖下巴抬高了看我,从屋里漏出的光照亮了她的绿眼睛,还照亮了她鼻尖两边的白胡须,像是透明的,跟眼睛一起晶晶亮。
她这是在控诉我啊。
隐隐约约,我仿佛看到泪光闪在她眼里,罪恶感如同被小儿尿湿的床单,在有限的空间里无限地扩张起来。
我往门后站过去,让出门框的过道,一边强压着罪恶感,一边让小狐狸进来。
她慢慢站起来,完好的三只爪子各自挪动了一步,最后那只还裹着纱布的前肢才跟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