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司夫人的墓地在一个管理十分良好的公墓里,绿色藤蔓爬着栏杆生长。
从出发到离开公墓,薄叶歌与赤司征十郎都几乎没有说过话,一切就好像无声的电影,只有画面渲染着沉重。心底的不是刻意压抑,而是她自己的内心也感到十分沉重的悲哀。时间过去得太久,年幼时的记忆如非刻意记住,根本不会一直清晰的在脑海里保存。她逐年长大,也就渐渐忘记了年幼时的事,这是她长大以后第一次来看望赤司夫人。
雨水很小,偶尔会有雨水落在身上,因此也根本用不着打伞。
从墓地出来,赤司征十郎朝着门外接他的车走过去,对她说道:“谢谢你来看望妈妈,现在你可以去做你想做的事了。”
赤司征十郎的声音很轻,就像是这灰蒙的天空下不时飘落的几滴雨水,在有些微凉的空气里显得客气又清冷。她来赤司家的原因他也不是不知道,只不过是借着他的名义来东京玩罢了,在他看来,拜祭赤司夫人也不过是受人所托而已。可是赤司征十郎不知道,她虽然一开始的确是借着他的名义来东京玩,但是在知道这天是赤司夫人的忌日之后,她就是真心实意地想来一起拜祭赤司夫人了。儿时的记忆虽然已经模糊,但是情分仍然十分深刻。
只不过,这些她没法对赤司征十郎说起罢了,因为跟赤司夫人有过情分的是汐留奈奈,而不是薄叶歌。
“可是东京我不太熟啊,而且我好不容易到东京一次,在东京除了朝子也就你这么一个朋友,你这么快就要走了吗?”
赤司征十郎正在朝着车的方向走过去,缓慢从容的身影如同赤司夫人葬礼那一天的细雨里坚强停直的瘦小身影,闻言,他脚步停顿。他回过头来看着他,冷静的眼睛里仿佛在思量着什么,片刻后,他淡淡地开口,“你想去哪里。”
这意思大概就是赤司征十郎答应了,她欣喜了一下,连忙笑道:“哪里都可以!不过我现在好饿,我们可以先去吃点东西吗?”
本来是要接送赤司征十郎回家的司机把两个人送到了赤司征十郎指定的餐厅,薄叶歌一听名字的时候就已经知道是她以前喜欢去的那家了,离冰帝的国中部不远,价位合理,环境又很好,而且服务和品质都有保障,最让她无法忘怀的是这里的甜点。
赤司征十郎带她来了这家店,只觉得原来赤司征十郎也觉得这家店不错。
菜单拿过来,薄叶歌点了好几样她喜欢的甜品。
赤司征十郎看了一眼她点的东西,没有反对,只是淡淡的问了一句,“你心情不好的时候喜欢吃甜品?”
她有一个癖好,要是心情不好,就会疯狂地吃甜品,仿佛把味蕾全部充满甜味就不会觉得心里苦了。因此她有的时候真的会时常到这里来点很多的甜品,就坐在靠玻璃落地窗的位置,看着窗外忙碌的行人,吃着甜而不腻的甜品,很快就会又恢复了元气。从墓地出来,心里的沉重一时间涌了上来,她不吃点甜品实在是难受。
赤司征十郎居然猜到了她的这个癖好,并且知道她的心情不好。她表现得……很明显?不明显啊,她又不是那种单纯不问世事的小丫头,知道什么时候应该隐藏负能量的情绪,也知道怎样隐藏好不去影响其他人,赤司征十郎是怎么看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