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吃兔子,首先,得找一个安全的地方把兔子剁了。
其次,还不能回兰轩阁煮兔子,不然被其他宫里的眼线看到了,自己八成又要倒霉。
千婳左顾右盼,心惊胆战,将怀里的兔子往衣服里严严实实地一裹,猫着身子开始漫无目的地寻找合适地点。
不知不觉,千婳走着走着,便来到了皇宫的东南方位。
这里不再是之前看到的繁华秀丽景象,更没有错落有致精致华丽的宫殿,有的只是越来越狭长、参差不齐的小路、看起来极为普通的宫中房屋和来来往往忙碌的宫女太监。
开始,看起来还只是一些极为平常的宫殿屋舍长廊,到了后面,干脆就变得越来越狭窄,越来越脏乱了。
越往后面走,还有一些扎着辫子,来来往往搬重物干粗活的男子。
只是这些男子,都穿着极为破旧的灰麻布衣服。
千婳皱着眉头,继续又向前走了一小会儿。
正琢磨着这是个什么地方时,‘辛者库’的铁铜色牌子便已经引入眼帘。
“辛者库?”这不是……罪奴劳役的地方么?
不行,这里都是吃了上顿没下顿的可怜人,没准在这里煮兔子,还没煮熟就被会被抢走吃了,不行不行,看来还是得回自家宫里煮。
只是,为了防止别人怀疑,还是先把这兔子给剁了吧。
千婳如是想着,左顾右盼,问了上茅房的地方,这才端着怀里热乎乎的小兔子,三蹦两跳进了茅房。
“小兔兔啊,不要怪姐姐,来世投胎不要再做兔子了,投胎做妖精吧……”千婳安慰着怀中的小兔子,将它小心翼翼地从衣服里掏了出来。
许是揣在怀里太久,小兔子长时间呼吸不了,只见这只可怜的兔子,此时已经两腿一蹬,双目死不瞑目,驾兔西去了。
“哎,既然死都死了,那就只能用来吃了。”
千婳本来还犹豫着,自己那么善良,可能下不了狠心杀兔子,可一看它已经嗝屁了,当即也没有办法,心里一横,从腰间拿出一把早就备好的匕首,开始剥起来。
要说解剖,在这世上,千婳敢说第二,就没人敢说第一,不一会儿的功夫,兔子那雪白的皮毛便已经被千婳完完整整地给剥下来了,而且没有沾上丝毫鲜血。
一种无与伦比的罪恶感从千婳心底油然而生,但很快的,又被咕咕直叫的肚子给强行打压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