泄水曲折回廊上一个婢女疾步而走,时不时回头探望,直到最终停在了燕然房门之前,小心地敲了敲门。
房门开了条缝,燕然见是自己收买下的谢肃肃的贴身婢女漆悦,眸子往周遭一扫,懒懒道:“何事?”
漆悦用手挡着唇,轻声说:“方才夫人与小姐大吵了一架,如今小姐被夫人关在房间里,说是若其想不通便一直关着。”
燕然略一点头,漆悦便心领神会地想要退下。
“慢着。”燕然伸手拦了她,“你家小姐喜欢一个人不容易,你傍晚替她送饭的时候偷着放了她,我自有安排。”
漆悦为难道:“可夫人要是问起来……”
燕然轻声一笑:“装晕,把责任全推给肃肃便是了。你告诉她,在扬州城北城门处候着便可。”
漆悦点点头,复又快步离去。
夜幕降临,暮气笼在方寸天地的诗画园林之后。
路过的婢女发现了躺在谢肃肃闺房门口的漆悦,而房门大开,里面空无一人。
闻讯而来的朱笙从悠悠醒转过来的漆悦口中听闻,谢肃肃出走了。
于是满城开始寻找这个不知所踪的谢家小姐。朱笙亦亲自去了清风堂要人,只是听得看门小童说,这几日压根儿没有任何人前来,且安陵甚至都不在堂内。朱笙不好强令搜查,只好恨恨地剜了这清风堂看起来有些萧瑟的外观一眼,转身走了。
扬州北郊的邗沟旁,一个临水而建的小茅屋内撒入清晨的第一缕日光。
谢肃肃略一蹙眉,睁开了眼睛,只是这周遭的环境让她大为吃惊——像是在一个空置多时的低矮小屋内,干枯的稻草塞满了半个房间,自己似乎是在一张狭窄的床榻上,旁边便是一个密密木棂的小窗。而自己双手双脚都被麻绳捆了,嘴亦被堵上了。
她用力挣脱,但却丝毫不见松动。谢肃肃想了想,昨夜漆悦说这是姐姐的意思,她便逃了出来,在北城门下等。原以为姐姐与安公子认识,必然有办法让自己见到他。可没等来接应的人,自己却先被一棒子打晕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没等谢肃肃捋清楚思路,小茅屋的门便“嘎吱”一声推了开。
谢肃肃浑身一震,往后缩一缩,不知来者会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