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致安吼了一声,“白翘!”
白翘后背一震,缓缓转过头,看见祁致安站在台阶下,沐浴在光线中,凶狠的看着她。
白翘下意识后退了一步,背脊贴在了围栏上,不小心撞掉了上面的一个装饰盆栽,倒在地上,啪的一声,泥土和瓦片四溅。
祁致安抬腿上台阶,一步步走啦,“怎么,逼急了,你还想跳楼了?”
白翘紧紧盯着他,肩膀在寒风中涩涩发抖,空气中似乎夹杂了凉凉水汽,湿润润的,风一吹过时,那湿冷仿若要浸入骨子里。
祁致安凝着她,“你现在心里是不是在想,要是想跳楼,一年前你就已经跳了?”
“少跟我提那些破事,我早就记不得了!”白翘不知,自己的声音都在抖。
祁致安咬咬牙,恨铁不成钢的瞪着她,“记不得你反应还那么大?缩头乌龟似的活着,你还不如当初一头栽进维港里一了百了。”
白翘看着他眼底的冷傲,像是在嘲笑一只饿得骨瘦嶙峋的流浪狗,因为她毫无反击之力。
白翘昂着下巴,浑身都不自觉颤栗,出声十分艰涩,“你知道什么?流过产,离过婚,经历过家道中落,差点沦为在红\灯\区拉\客的一员,我还能像缩头乌龟一样或者,实属不易,祁致安,你别替我找麻烦了,我只想安稳的活着。”
钟嘉德还记得她。
当初追债人知道了她的行踪后,绑走她要将她交给沈龙彪抵作人情。
那晚,她像个夜总会刚到的小\姐一般战战兢兢被推进包间,看着一群粗俗的男人将她送来送去。
在那之前,她在乌烟瘴气的货仓里待了半个月,气息奄奄被人拖出来将她扔进浴缸里,让妈妈\桑好好梳洗了一番,又有了一点人样。
钟嘉德说她有挺眼缘,彪哥便说,那要不德叔你先玩?
德叔笑着‘收下’了她,直到祁致安出现,见了她觉得还挺顺眼的,点评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