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东庭醒来的时候已经接近中午,摸了下身边,随手在腰间围了条浴巾出去。
四下环视了一圈,没人,浴室也没水声,但空气里隐约弥漫着烟味,他顿时拧紧了眉心,“苏窈?”
没人应,他目光一转,看见茶几上的烟灰缸里有一只刚燃完的烟头,探身往沙发里瞧,才发现她蜷缩着身子窝在里面。
他俯下
身一把将人捞起来,苏窈仍闭着眼睛动也没动,陆东庭低头便撬开她的唇齿,在她的口中尝到了烟草味。
“我难道没说过不能碰烟?”他抵着她的鼻尖,声音是低沉而缱绻的,但却字字充满着强硬。
苏窈睁开眼睛,看见他眉宇一片冷怒,典型的有火不能发,像他这样的烂脾气,竟还能忍着。
苏窈将头歪在沙发上,“你说过那么多,我哪记得住。”
“是不是需要我让文森写在本子上,时刻提醒你?”
“不用,”苏窈目光透过他的肩膀,看向阳光照来的方向,慢慢地搭下眼睑,“反正我也不会听。”
陆东庭就知道她不会说什么好话,他静默着看了她一会儿,从嘴唇到头发丝那样细致地打量,生怕漏过一处细节,最终一手垫在她脖子下,一手抚上她的脸,“你知道你像什么吗?像个打算抛弃一切的赌徒,我在赌,赌你有一天会回来。”
苏窈闭着眼睛,只能听见那道字句停顿的沙哑嗓音,像是在说什么令人心酸的情话。
苏窈蓦地挽唇,睁开了眼,“那你注定血本无归。不要等,我只是想要你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而已。落笔生效后,这一切都会结束。”
他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两秒,然后从喉头处发出声笑,垂首将脸埋在她脖子里。
“陆东庭,”苏窈在光线下虚睁着眼,拱着僵硬的身子轻声慢语地讲:“我爱过你,但是我发现,像我这样的人,爱不起你。曾经我离开后,没有你我也过得很好。现在,因为得到过,忘起来可能要费力一点,但我还是做得到的。我不需你担心,我们也别在意对方死活,那样可能离开的时候能洒脱点。”
空气里有一秒钟的安静,她侧了侧头,“你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