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就是个地瓜。
“如果大塘郡突然闹起了饥荒，那最先死得那一批人里，肯定有你。”夜月枫把握着地瓜的手拿开，双眼从头到尾都直视着火堆，“拜金二货师妹。”
“你才二货呢！笨蛋师兄！”
沐雪晗咬了一口地瓜，然后朝着夜月枫做了个鬼脸，
天黎真人盘膝漂浮在半空，背枕悬崖，看着这一派穷酸中透着点点温馨的景象，竟颇有种老怀大慰的感觉。
“这可不像是一个三天后就将见证先祖们的基业毁在自己手里的掌门该露出的表情。”
夜月枫离开了篝火，来到了悬崖边。
天黎轻抚须髯，浑浊的眼中蓦然间跳跃出了睿智的光芒。
“有时候，一个门派的成功并不在于它能发展壮大到多厉害的程度，也不在于它能拿下了多少修仙界的荣誉，而在于，它是否真的能带出一群勇敢无畏而又可亲可爱的可塑之才。”
“诶？”夜月枫转头，抬起手指，顺着篝火点了一圈，“一个凡人，一个毒奶，一个拜金二货，你告诉我这些是可塑之才？”
“未经雕琢的璞玉终究是顽石，未经打磨的珍珠不过是砂砾，他们并不是经不起沉淀，而是缺少一个让他们聚合的人。”
天黎转过头，看着夜月枫，面上带着慈祥的笑容和不明意味的目光。
夜月枫微闭双眸，继而又缓缓睁开：“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是大师兄。”
天边皎洁的月光泻下，仿佛将时间都凝结。
片刻后，天黎抚须轻笑：“他们留下的理由可还让你满意？”
“满意……谈不上，但至少给了你说刚才那番话的机会。”
“看来老夫的拙言还有那么点效用。”
“得了吧，少往自己脸上贴金。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才发现自己精雕细琢了一辈子的玩意不过是块朽木的匠师不知凡几，穷其一生未能打响丁点名气，最终只能在大街上冻死的画师更是无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