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哈。”莲婕妤突然放声大笑了出来,笑得凄凉,笑得眼泪都流了下来,她举起手指,指着皇上下首的那个不发一语的女人,说:“纪墨玉,我知道是你。是你陷害我,是你主导了这一场悲剧,是你摆弄了我们的命运。纪墨玉,我郑莲君此生唯一服的人,唯你,你够聪明,够狠毒。我诅咒你,你会不得好死,灰飞烟灭的。老天有眼,不会放过你的。”
这是一场悲剧不假,但主导了这一场悲剧的人不是墨玉,摆弄她们命运的人也不是墨玉。
“我从未想过要害人,对对错错,阎王的生死簿上都会记得清清楚楚。我自认没有对不起老天,可是老天又是如何待我的呢?我的孩子至今下落不明,我又是在为谁受的惩罚?”墨玉转头,看着上首的帝王,道:“这世间的是是非非,我受够了,如果真的能死,未尝不是一种解脱。”
“你别自命清高,自己都脏了还要为自己立牌坊,谁不知道你跟那个夜天的私情,恐怕......”
“拍。”这一声响,震得殿内所有人心脏差点跳到嗓子眼,高坐上的帝王肃杀之气扩散,冰冷的气息像利剑一样,直射莲婕妤的眉心。“来人,把这个妖言惑众的妖妇打入大牢,听后发落。”
墨玉绝望地闭上眼睛,其实莲婕妤如果不说话,也许她的下半生还能在冷宫里度过。可她今天这话一出,她在牢里的活日也不长了。又是一条性命,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可是这句话用在这个帝王的身上,就是一个天大的讽刺。
隔得老远,还能听到莲婕妤歇斯底里的吼叫“皇上饶命啊”“皇上,你不能这样对我,我是你的莲儿啊!”“皇上,你不能听那个毒妇的蛊惑”。声声如雷,字字绝望。最后,所有的声音,都随着那扇宫门的关闭,被挡在了千里之外。
上首的帝王揉了揉眉心,说道:“这个案子,就到这里吧!剩下的,皇后自行处理吧!”
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一步,也没有什么好处里的了。皇后让人将小悦带了下去,赐了条白绫。至于碧月,自始自终都没有说过一个字,然后再皇后的一声令下,让墨玉自行领着回玉仙宫了。
既然贵妃和贤妃都不是凶手,自然地云常风也不需要再监看,纪翡翠自然是回了她的揽月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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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蓄谋已久的妃子被杀案,就这样草草的结案了。当中很多细节,很多疑问,也没有人再去深究。这是皇上亲自审的案子,谁敢质疑呢?
回去的路上,淑妃与墨玉是同路,但俩人却是一句话也没有。直到到了岔口分开,也没有说过一句话,淑妃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
回到玉仙宫的时候,墨玉让想容去给碧月上药,自己则进了内殿,脱了鞋袜,静静地躺在贵妃榻上,望着窗外的天发呆。
时间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等墨玉再醒来的时候,日头已经偏西,应该是过了未时。窗外的天依然很干净,只是透过这小小的一方窗户,看到的也只是狭小的一方天空而已。天空很白,层层的白云萦绕,没有一丝睚眦。
“醒了。”
墨玉转头,那人就坐在她的榻边,手里拿着她今日看的那本《金刚经》。带笑的眼角,温柔的面容,全身散发着柔和的暖气,与中午在仁明殿上的冰冷决绝判若两人。
皇上放下手中的书,将她腰间的毯子往上提了一些,柔声道:“看你睡得那么舒适,朕都有些嫉妒了。”
“你怎么来了?”墨玉没有起身,依旧躺在榻上。这两日神经时刻紧绷着,这会一放松下来,倒不想多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