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哀家教出来的好儿子吗?你宁愿去相信一个贱人的话,也不相信母后的为人吗?你太让母后失望了。”
的确,先皇常年征战在外,他在京城里,这个母后一直很是照顾他,因而他登基之后,也对她很是尊敬。“母后,墨玉是聪明人,也是个很理智的人。”所以,她不会无缘无故地乱指责别人。“她对您也很尊敬。”
“哼,免了,哀家受不起。既然皇上今日来了,哀家也把话说清楚,这件事情跟哀家一点关系都没有。”
“既然是这样,您为何要安排接生嬷嬷去杀她?”
锦袖下保养得极好的双手不仅交叠紧握,太后面色不改,但冰冷的语气了加了更多的愤怒。“哀家不知道皇上这话是从哪里听来的,但是哀家也要告诉你,哀家没有做过这些安排。皇上可要勿信小人谗言,生了咱们的母子情分。”
“那墨玉为何说是你将孩子藏起来了?”
太后无奈地耸肩,她原本是想要墨玉死的,可结果墨玉没死成,孩子倒不见了。“哀家怎么知道,疯狗乱咬人,皇上就该将她打入大牢,让她在里面清净几天,她就该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什么叫该说不该说,难道真的是你吗?”似乎这是一句破绽的话,他抓着就不放了。
“拍”、“皇上。”桌子一震,太后喝道,“你要注意你的言词,身为一国之君,您不该沉迷于一个女人身上,为了她,不惜跟自己的母后翻脸。”
“那不只是一个女人,那是朕儿子的母亲,朕唯一的儿子。”
“那也是哀家的孙子。”
殿内的说话之声越来越大,太后连桌子都拍了,想必是真的很生气。门口处的万公公和马公公对视一眼,又齐齐往里面看了一眼,什么也没看到。只好回过头来,继续低下头站着,谁也不说话。自太后那一句话之后,殿内便安静了,他们也不知道里面的人都在说了什么。
“皇上,不管你信不信,总之这件事情,跟哀家一点关系也没有。哀家的确是想利用这个孩子来扳倒符氏,因为这天下是柴氏的天下而不是他们符氏的天下。可是,还没等哀家动手,孩子就不见了。皇上,您想想,哀家将这孩子藏起来有什么好处啊?即便藏起来了,难道能藏一辈子吗?”
这一份发自肺腑之言的言语,让他又不得不相信,太后是清白的。太后说到符氏,难道是符氏将孩子藏了起来。符金环入宫不到半年,她在宫里有那么大的能力吗?能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将人带走?
皇上抬起头,直视着她的眼睛,内心犹豫了一会,终还是问道:“母后,儿子有一件事,想当面问您。”
“何事?”
放在膝盖上的手不由得抓紧,即使心中早已有了答案,可他还是有点害怕亲耳听到。“当初,墨玉在升平楼里受的那一箭,是你放的吗?”
有些事情,知道了承认了并不一定是坏事,太后坦然说道:“是,那是哀家安排的。”
“为什么?墨玉不是你亲自安排进来的吗?”这就是他一直弄不懂的地方,夜天只说他们的杀人动机只有墨玉知道,他还一度以为是墨玉和纪家的人合演的一出苦情戏,但后来发生的桩桩事情表明,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