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影站在一副纸画的地图旁,手里拿着烛火,手指一会指了指这里,一会又指了指那里。而后转身,走到身后的一方桌上,放桌上放着大小不一、颜色不同的小土丘,还插着不同颜色的小棋子。房内的人手指拿起一小丘上的旗子,又插到另一个小土丘上,而后仔细观察着。
有人敲了敲门,而后进来一个女子,二八年华,容貌娇秀,走到小方桌面前,笑道:“爹,天色已晚,您该休息了。”
女子对面的人直起腰来,也不抬头看向她,道:“是二丫啊,你怎么过来了?”
女子口中的爹,便是这淮阳王府的主人,符彦卿。而他口中的二丫,自然是他的二女儿符金环。符金环边走过去边道:“女儿看您房里的灯还亮着,所以就过来看看,你还在研究这些?”
符彦卿继续看着眼前的小土丘,道:“爹是武将,平生也就这一爱好,你还不让爹看呐?”
“少来。”符金环拿过一旁的茶盏,递到父亲的手里,道:“这是潞州周边的地图,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只是女儿不明白,爹为什么到现在也不出手,难道爹真的不愿意帮吗?”
符彦卿摸着自己女儿的头,道:“我的乖女儿,出师不仅要有名,而且还要有令才行啊!否则的话,那就是造反了。”
“难道皇上不派人跟您求救吗?”
“潞州城如今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何况是一个大活人出来。即便能出来,恐怕也是凶多吉少。”
“女儿不明白,不是说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吗?况且皇上不仅是君,也是我姐夫啊!”
符彦卿走到椅子旁,撩衣坐下,笑道:“女儿,你要记住,这个世间,要想活得好,不能有绝对的忠诚。你想想,如果今天我们贸然出兵,皇上是救下了,万一哪天他不认账,说我们擅动调兵,到时候,谁还会记得咱们曾救过他啊!鸟尽弓藏,爹经历过这么多朝代,服侍过这么多的君王,这种手段,爹见得太多了。我与他之间,首先是君臣,然后才是翁婿,只不过如今这翁婿之名,也是有名无实了。”
符金环走到父亲面前,道:“那难道咱们就这么干坐着,什么也不做?”
“等着吧!”太后都不想救她儿子,他们这些外人瞎操什么心,大不了又服侍新君,反正就算是换了皇帝,也不会是姓符。
“等?”等什么啊?
正说着,有人敲门。待听到房间内传来“进来”的声音之后,才推开门走进房间,来到主人面前,躬身道:“王爷,有位叫纪少羿的公子求见,他说您看了这个就知道。”
符彦卿拿过小厮手里的东西,是一块烫金的令牌,上面还刻着一个“圣”字。当即震惊的一下子站了起来,问道:“人呢?”
“在大厅等候,三少爷正在招呼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