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满苔藓的宅子里安静的让人毛骨悚然,湿漉漉的空气沉甸甸的压着他。他想,如果父母知道这些事该怎么处理。
如果妹妹此时站在他跟前,他一定会痛快的给她一巴掌。
可惜,妹妹,父母,都不在了。现如今,若清就只有他这么一个舅舅了。
从后上回来,他也曾怀疑过王小贱说的话是否可信。毕竟,王小贱是依邵阳的挚友,理应站在依邵阳的那一边,说话难免有袒护。
如今亲眼看到妹妹的笔迹,对他打击太大了。
如妹妹所说,依邵阳是个残忍的人。他不言语,不发怒,却用了那么极端的方式来惩罚柳如。
舅舅把信放进另外一个柜子里的盒子里,把那些若清的小时候的照片和那对耳环拿了出来。
——这些,就给若清保管吧!
舅舅决定去M大看望若清,既然若清不回家,便只好自己去罢了。现如今的若清,早已不在是那个5岁的小女孩,享受着父母无限的爱,享受着社会一切的善意。
——若清,你可千万不要像你那母亲啊!
舅舅心里发出真诚的呼唤,他的命,长不了多久,还能看着若清多久……想到这里,舅舅只好沉默的走出宅子。
他不舍,又回头看着宅子,眼里的沧桑让人心疼。
砰!
他关上了宅子的门。
那份信,将被他永远的埋葬于此。
为何仇恨,为何懊恼,为何事儿不可宽恕,若是自己向自己这般发问的话,便正如投身于无底深海,便正如航行于无尽大洋,乃绝不可见,绝不可思之事,茫茫冥海,存于心却绝不可窥探之处。
这帆仇恨的穿,到底由谁造就?到底又会驶向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