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遵命,阁下。”
裁缝立即记下了教皇的要求,还有更多的裁缝围绕着教皇,查看新的基督白衣是否还有需要调整的地方。
“您的身躯变得更为健壮高大了。”一个裁缝这样恭维道:“您的确需要重新制作法衣了,之前的法衣已经完全不合身了。”
利奥十世心知肚明他只是因为饮食节制而瘦了,但这样的话听起来着实动听,他就赏了这个裁缝十个金弗罗林。
对了,教会的内库也终于又一次充实起来,那些罗马与拉文纳战役中的俘虏,无论是法兰西人,还是那不勒斯人,又或是别的什么人,既然成为了教皇的敌人,要赎回自己的罪过可就不那么容易了,简单点来说,他们的赎罪劵必然是最昂贵的,还有赎金,和解费……缴获的装备与马匹……被查抄与收缴的宅邸、田亩、葡萄园和作坊……甚至还有教士离世后产生的褫夺收入——那些不幸站错了立场的可怜人,有些是自己吓破了胆,而有些是被人落井下石……总之,让我们为他们祈祷吧。
那些曾经抱怨过慈悲修士会的修士们抢走了不少生意的教士们也不再抱怨不休,因为单单这么一笔买卖,就让他们吃得挺胸抬腹,不会再去在意那么一点残羹剩饭了。
“哦,”正在抬起一只手,让裁缝测量胸围的教皇突然提高了声音:“朱利奥,朱利奥,我的兄弟!你在干什么,快到我这儿来!”
朱利奥不得不收回了踏向签字厅的脚步,他现在后悔起将自己的寝室安排在教皇寝室隔壁的行为了,他一边提醒着自己要尽快向教皇辞行,一边退回几步,走进教皇的寝室。
宽敞的寝室里显得有些拥挤,因为教皇将试衣的木台也放了进来,除了裁缝和他们的助手,还有成排的木架,悬挂着价值连城的法衣,除了圣洁的白色,还有浓烈的红色——朱利奥好奇地看了一眼那件枢机主教的法衣,问道:“这是给谁的?”
“还能是谁,”教皇示意裁缝们抓住朱利奥:“是给你的。”
“我的衣服已经有很多了。”朱利奥耐心地说,不过裁缝们还是把他推到木台上,围着他开始忙碌起来。
“那些可不算,”利奥十世说:“我们必须穿得漂漂亮亮的,我是说,在那些法国人向我们求得宽恕的时候,我们应当有恰当的威仪与姿态。”
“您尽可安排您自己就行啦。”朱利奥说:“我还有许多工作要做呢。”
“你的工作是永远做不完的,我知道,而且这也是工作。”利奥十世说:“我想用白松鼠皮给你做斗篷的内里,你觉得呢?”
“随您吧。”裁缝们也不是不会看眼色,他们虽然服从了教皇的命令,动作却要迅速得多了,没一会儿,朱利奥的尺寸就测量完毕,他有些疑惑地看向教皇,教皇看上去还是老样子,腆着肚子,双手交叉在胸前,一副乐呵呵万事无忧的样子,“怎么啦?”这位至高无上的大人瞅着朱利奥,笑眯眯地问道:“我脸上有什么吗?”
什么都没有,朱利奥摇了摇头,但他总觉得乔有什么地方发生了巨大的改变,虽然他说不上来。
乔让朱利奥吻了自己的手,然后目送他离开自己的寝室,他眨了眨眼睛,转向裁缝们:“这些衣服要多久才能完工?”
“三十天。”裁缝说:“因为其中有许多宝石纽扣,别针,还要看金匠的进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