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如此,陈氏有这陈家商行撑腰,无能的庞忠已经渐渐被架空,非但没能振兴庞家商行,反而成了别人的嘴边肉,为了亡羊补牢,庞忠方才决定将庞语冰下嫁于泰安县令的智障儿子,以求自保。
因此,庞语冰彻底对她这个父亲心凉,正所谓有钱能使鬼推磨,如果她能打开一条新的商路,他在庞家甚至泰安县城自然能获得更多的话语权,到时候也没人能将她如货物般,随意处置。
秦楚两国,刚刚结束了巨牧山之战,秦国商行,走官道入楚,利润将会被盘剥了所剩无几,因此半道上她才冒险转道南越国。
南越之地道路难行较为封闭,民风彪悍多土匪山贼,南越人性情也是出了名的古怪,从不与人通商,因此南越之行无比危险,但也是一块无比诱人的肥肉,正因为危险,所以这块肥肉没人碰过,只要随便咬上一口,便能富到流油,曾经有众多商行抱着庞语冰这样的想法,企图撬开南越的大门,但都以死亡而告终。
但她却别无选择,若她原路返回,说是嫁给县令的傻儿子,实则成为县令的禁脔,下半辈子只能是一个任人宰割的「淫」妇,这趟货物和请来的人手也是她的最后筹码,她已经无路可退。
一想到这些,腰间的那束铜铃铛,就被她攥的很紧。
“怎么回事?”忽然听到马屁有些慌乱声,行进的队伍也有些停滞。
发现没人回应,庞语冰连忙探出头去,刚好看见黄管家骑着马走来,只见那黄管家到了跟前长舒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水道:“小姐,无妨,前面有些山石坍塌,镖局的人正在清理”
庞语冰点了点头道:“有劳黄叔跟镖局的人说一声,若商队安然到达南越,酬劳再加两成”
“好的,小姐”
“等等”
黄管家转身欲走,却又被叫住了。
“黄叔之恩,语冰没齿难忘”庞语冰郑重地说道,神情恭敬至极。
“小姐折煞老奴了,应该的应该的”黄管家连忙拱了拱,诚惶诚恐地说道,“我这就去跟那镖局领头说说”
“好”
望着黄管家的背影,庞语冰方才有了一丝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