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而坐满学生的教室里,只有笔尖摩挲纸张的沙沙声,和背着手、板着脸的老师来回走动的声响。
和其他人的埋头奋笔疾书不同,坐在教室后侧临窗的我,却黑着一张状似便秘了的脸,死盯着桌上大半还是空白的卷子,百无聊赖的用笔尖戳着倒霉的橡皮。
姓白的,是谁给了你丫信心,让你觉得翻几页课本,就可以将国文随便混过去的啊喂?虽然不会因为不及格就被留级,不过你丫将若井千里的偏差值拉得那么低真的好吗?
少爷我这儿正在努力克制将笔尖戳到自己手上的冲动,突然感到自己的椅子被人有节奏的踢了二下。我有些茫然歪了歪头,动作隐蔽的微侧头望向身后。只见留着黑直长发,将自己包成棉团子的某面瘫,正目光平视的回视着我。
哇曹!好一张无辜的脸。丫以为你满脸呆萌,少爷我就会相信踢我椅子的二货不是你吗?少那么天真了!坟淡!不过,每次看到这丫都好想笑肿么破?这种满身八嘎属性的缺货,到底是在什么环境下成长起来的?无菌培养皿吗?
少爷我疑惑的冲她挑了挑眉,便见这货毫无表情的扯着唇角,做了个极为失败的笑容,将写满答案的卷子向前推了推,随后好似什么也没做一般,重新埋下头去,学我刚才的样子,萌萌哒用笔尖戳橡皮。
少爷我眸中一亮,手中的笔在指间转了一圈,随即落在卷面上迅速运动起来。
想不到本少平生的第一张好人卡,居然被这种八嘎率先抢去,果然是人不可貌相吗?嘛嘛,不过这份人情少爷我记下了,以后再看到你丫的左右不分,少爷我保证努力不笑!哦哈哈哈哈……
宽敞却没有窗户的录音室中,洒满了明亮而灼热的灯光,渡辺麻友、多田爱佳和仲川遥香三个小家伙,戴着相对于她们的脸来说过于庞大的耳麦,头挨着头聚在一起,神色略显紧张的紧盯着眼前乐架上的乐谱,不甚熟练的认真歌唱着。
“……根据别人的经验,应该是很美味的……”
而在只用巨大玻璃相隔的调音室内,三个长发及肩、满脸胡茬横生,不但看不清面目也分辨不出年纪的男人,戴着同样的黑色耳麦,眼睛瞪得浑圆的望着她们,干净得过于异常的手,不时在调音器上的众多按钮间来回滑动。
与他们的动态相反,在离三人不远处的真皮沙发上,正有另两个人一动不动的瞪视着对方,许久都未有任何的动静。
其中正襟危坐的女子年约三十,长相虽然只是清秀而已,但配上适宜的淡妆,反而给人一种容易亲近的感觉。她身穿正式而又不失时尚的女式西服,栗色的长发整齐的盘在脑后,只在右耳边留下一缕微卷的长丝,恰好的为她平添了些许柔美,弱化了她本身太过强势的气场。只是此刻眼睛都快瞪出血丝的她,已无意再去顾及形象,扭曲的脸庞略显狰狞,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思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