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搬家……”
“不搬了!”麻里子不等我说完就接下话头,而且声音比刚才上升了好几度,“搬去宿舍的事以后再说,你快点吃饭,一口都不许剩下!”
呆愣的看着冲我一顿大吼后,像被狗撵般冲出家门的麻里子。少爷我对着饭碗,无奈的叹息着。用力挖上一大勺饭,闭着眼睛塞进嘴里。然后嚼都不嚼的,和着眼泪吞入肚子里。
丫的,又忘了脸上有伤,抻得好疼呀!话说,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少爷我居然被这货吃得死死的了呀?
“当当当……”
这货怎么又回来了?突然杀我个回马枪,专门检查少爷我有没有吃掉咖喱饭吗?“忘了什么东西吗?”
不等门外的人回答,少爷我便拉开了房门。一个瘦高的身影映入眼中,但这个人却并不是我所以为的麻里子,而是个未见过面的陌生人。
“千里,”她很小声的叫着这个名字,仿佛是害怕吓跑了谁。在注意到我脸上的伤时,她的脸色突然变得难看起来。颤抖着的手轻抚在那片红肿上,“谁?是谁打了你?”
她是谁?为什么让我觉得如此熟悉?那种早已被遗忘在角落里,不知是苦是甜的感觉。心好疼啊!疼得就似有根针在一点一点的刺入心里,带着那让人绝望的幸福,将我整个人都麻痹掉。直想就这样沉溺下去,永远都不要醒过来。
女孩如获至宝般将我拥入怀中,“对不起,对不起,都是姐姐的错,姐姐以后再也不会离开千里了,我保证!”
我呆呆的望着她,眼睛却穿过她的身体看到了……梓。她在躺在滚烫的路面上,笑容里带着和平时一样的宠溺。那从血泊中伸过来的手,颤抖的抚过我的头顶。渐渐流失而去的体温,带给我的不再是安全感,而是让人窒息的绝望。她已失去血色的嘴辰轻贴在我的额上,“放心吧!姐姐舍不得离开你的,不会抛下你一个人……”
让人沉溺的怀抱,永远不可能成真的承诺,即将失去一切的绝望。当这两个身影渐渐重叠在一起,心中那块空出来的位置被渐渐的填满。死去了的心脏开始缓慢的跳动,并渐渐变得有力起来。
“滚!你给我滚!”用力挥开那环着我的手臂,将毫无防备的她推倒在门前。面对惊骇的女孩,我赤红着眼睛愤怒吼叫着,“你不是我姐姐,不是!你去死!去死!”
恐慌的感觉到梓的身影,被眼前的人一点一点替代,即将消失在更遥不可及的地方。似乎有谁正抽去我心中已枯死的藤蔓,连带着结好了疤下化脓的伤口。当痛苦渐渐被她的体温抚平,我却完全不能接受这样的事实。
不该是这样的,那颗已献祭给了梓的心,没有重新活过来的理由。我的存在已是她曾活过的全部证据,怎么可以就如此轻易的让她被人取代?不,绝对不行,梓才该是我所有的全部。会抹去她痕迹的人,根本就不应该存在。
“你去死,去死!”我神色癫狂的半跪在她的身边,双手无意识的缠上她的脖颈。在她悲伤而绝望的眼神中,残忍的狞笑着,缓慢而坚定的收紧了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