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钰大大方方的挥挥手:“你家主子说得对,大淮哪有我这样的郡主,简直是个被监视的囚犯……”说着,掠了少年一眼,叹气道,“还是别叫我郡主了。”
“这是礼数。”芙岚插话道,“陆桑在外人面前不能失了礼数,就让木蝶这么叫你罢,你声声唤我驸马爷,如今知道你的身份,连我也得唤你郡主。”
不知为何,听他这番于情于理都过得去的话,萧钰反倒觉得两人间生疏不少,没来由的失落:“你如今还是驸马爷,可我,早就不是郡主了。”
听的人都不傻,知道她话中提的是西南郡的战事,昆玉城被望月占领,想必西南王府也已岌岌可危。而且……西南王府早就易了主。
——江氏将也,封王。
江昭叶,才是西南王府如今的主人。
“那我还是叫你钰儿!”芙岚对着她笑道。
萧钰轻轻的拍了拍他未受伤的左肩:“孺子可教也。”
两人相视而笑,倒是十分默契。木蝶趁着小小的间隙打量着这座府邸,相比陆桑别苑,这的确是朴素了太多。阮大人贵为礼部官员,竟然深居简出至此。除了马奴和那个唤作溪儿的少年,她还未见过其他的下人。这样的环境,却又养出阮梦兰那样一个身怀绝技,稳重端庄的官家小姐来,真是让人好奇。
但接下来见识过阮府真正的“冷清”,前来“避难”的主仆两人才是惊得下巴都落了地!
照理说,芙岚身为驸马爷即便是“躲”到了阮府也不该只有这样的待遇,一个端茶奉水的侍女不见不说,甚至是床铺被褥还要木蝶亲自动手整理。庆幸的是房间还算整净。
萧钰倚在门边看着木蝶驾轻就熟的照顾受伤的芙岚,眉间不自觉的拧成了一团。
“嘁!”
听到门边传来的那一声不屑,坐在榻边的芙岚十分不安,便撇过头问她:“你‘嘁’什么?”
这时,木蝶正将他的外袍解下,目光之专注,寻不出可以比拟的词来。
萧钰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眼睛也不看着两人:“在驿站见到你,就知道你不是一般人。”“怎么个不一般?”芙岚提起了兴趣。她想了想,哼道:“纨绔子弟!”
他嘴角一抽:“你在骂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