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严漠的视线一直锁定在她身上,在她停下之后,终于开口,一如曾经他对着那只小奶喵说“过来”的时候,素来不将人事放在心里的人,眼里倒映出的只有她,只是如今她已回到自己的身体里,面色苍老,而他对她也不再是逗弄宠物的心态,声音克制着浓烈的感情却又嘶哑。
物是人非。
沅言脑海里突然冒出这个词,下一刻,眼角涩意再也压制不住,曾经最是让人心动的猫瞳里,被雾气覆盖。
严漠看着她突然哭了起来,拧了眉,走过去,“别哭。”他沉声说着,伸手将她抱进怀里,轻缓而温柔的一遍遍抚过她的头顶。
“言言,别哭。”他又一次轻声说着,终于喊出了堆聚在心口的名字,失而复得的狂喜,小心翼翼,不过如此。
“只要你还活着就好。”
像是一声叹息,严漠垂头贴着沅言的耳垂说出这句话,沅言心口压抑许久的情绪终于一瞬喷薄,她揪着严漠的衣领就大声哭了出来,像个孩子,更像第一次化作人形害怕被严漠扔下时一样,将所有的情绪都哭了出来。
害怕,不安,疼痛,甚至是曾经对死亡的无谓,还有对眼前人的思念,想见却又不敢见。
而严漠任由她发泄般哭着,放在她头顶的手却没有一刻停下过安抚。
所有人看着眼前这一幕,一个正当好时候,一个却已经是老妪,他们拥抱着,却没有一个人觉得这一幕怪异。
你不知道,我为什么这样爱一个人,而我,其实也说不清缘由。
千媛曾这样对沅言说过她对欧阳葛荣的执着,那时沅言似懂非懂,如今依旧似懂非懂,却又知道,倘若有人问起她和严漠,她也会这样回答。
我也说不清自己为什么这样爱你,我只想和你在一起,哪怕是等待死亡。
沅言不知道自己到底哭了多久,一直到几乎失声,她才停了下来,这一刻虽然还是如梦中一般,可她知道所有的一切都和她无关了,她只知道,此刻护着自己的人就是严漠。
“如果我还是一只猫多好。”不知该说什么的时候,头顶的轻抚让沅言莫名感叹了一句。
尽管她的声音嘶哑的几乎听不清,但严漠还是听清了,当即出声反对,“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