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三流的门派了,”陆小凤叹道,“这几年够上了新近铸剑的道家太乙山庄,就又重出了江湖,那几人脖子上有纹身,如若不是有人栽赃那便是他们没错。”
这一次一行人俱是沉默,因为他们谁都不知道究竟是为什么惹上了铁掌门的人,据他们自己的意思是叶氏山庄与铁掌门与宿仇,然而叶枫却是浑然不知,所以他只好沉默任由这个话题停了下来。
自始至终花满楼都没有说话,他只是微笑着在一旁听着。事实上花满楼骑在马上的样子安安静静,身边半点兵器都不曾带,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是一个江湖人,反而像是谁家的贵公子。
叶枫离得近看了一会儿便是啧啧叹道:“花兄看起来不太像江湖人。”
花满楼闻声便是笑了,那笑意轻松而愉快温润好听得很,他的目光准确地落定在叶枫身上:“怎么说?”
“因为花兄实在是很温和。”包括适才不愿意走近,怕也是因着那处杀意太重的缘故,叶枫这样想着便真心实意地说道。
花满楼依旧很是愉快,他准确无误地伸出手去摸了摸叶枫骑着的闪电,小家伙早就盯着花满楼看了良久,这会被摸了鬃毛立马心满意足地哼了一声,便听花满楼一边叹道:“我只希望过的愉快。”
他说的没错,因为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花满楼一直都是个愉快的人,这样的愉快甚至会影响到他身边的人,比如陆小凤,又比如现在的叶枫。因此叶枫笑了,同时目光落在花满楼的脸上,他这才发觉花满楼眼底的光芒流转似乎是有些奇异,那目光微散却很难聚焦在一个点上,叶枫心底微微一震便听花满楼淡淡笑道:“没错,我的双眼俱盲。”
叶枫怔住,拽着闪电生生顿了一步,有些慌乱地叹道:“抱歉……”
“不必,”花满楼依旧是在微笑,那笑意实在是太过真切看不出半点强颜欢笑的模样,反而是弥漫着一种说不出的洒脱坦然:“事实上双目俱盲倒是可以看到一些其他的东西。”
叶枫还没从适才的惋惜中回过神来,却已是重又被这人温尔的语气引了过去:“比如?”
这一回倒是西门吹雪接了话头过去,他的声线实在是太凉听起来有些薄寒:“比如现在又有人追了上来。”
几人一勒马,便见四个人分别从东南西北四个方向一跃而下,那四人不遮不掩面上甚至没有带任何东西,脸上的表情俱是平静的很,每个人俱都带了一个腰牌,上面刻着“太乙”二字。
为首的一个走上前一步抱了抱拳:“在下太乙山庄真人第十七辈弟子冯骁,前来请诸位赴庄中一叙。”
陆小凤便是笑了,太乙山庄原本是道教的弟子居多,近些年不知为何竟是衍生出一支旁系主攻铸剑,因着前番叶氏山庄失信的缘故,太乙山庄就接下了为武林大会胜者铸剑的任务来。
这任务可是极好,等同于成了半个东家,藉着武林大会的名声将太乙山庄的名望又向上推了整整一大层。
这几人一个都不是爱热闹的,于是只好由陆小凤开口问道:“去庄中说什么?”
“阁下可是灵犀一指陆小凤?”冯骁似乎是听说了陆小凤的四条眉毛,此时看了看面前的人这话问的就有些狐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