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夙狩逼问道,目光凌厉,带着不容拒绝的语气。
“暗延丢了。”十七的声音很轻,更像是在自言自语。
不过夙狩还是听清楚了,他微怔,继而蹙眉,“丢了?还是渊儿又把人敢跑了?姬无月的来信上讲你们两人是一起离开的苗寨,是他不肯来恶魔岛,所以你们分道扬镳了?”
十七扭头冷冷瞪向夙狩,如刀子般凌厉的眼神警告他不准再胡乱猜测暗延。
夙狩被他瞪得挑了眉,似笑非笑地反睨回去。他心里却是颇为不满,自己辛苦养大的娃竟然为了个才认识几个月没上过几次床的情人瞪他,真是……真是个白眼狼!
“……暗延有跟着来。”十七冷邦邦道。
虽然从某种形式上讲这是十七第一次见夙狩,但夙狩毕竟是流澜的师父与养父,他在流澜心中的其地位何其重要,这种重要感必然影响到了十七,否则以十七冷到骨子里的性子,怎会一再搭理夙狩的问话。
有跟来?夙狩想到那日他赶到岸边时的情景,岛上的居民围成了一圈,圈子中央是破烂的木船,还有烧得滚烫昏迷不醒的渊儿,便再没有第二个人。
夙狩心思缜密,又想起数日前海上发生的暴风雨,稍作推敲,心里已将事情猜出了大概。木船破损成那般模样,必然是遇到暴风雨……既然另外一人没有同渊儿一起出现,那他大概就是在暴风雨的时候……
“你们是在暴风雨那日……失散了?”
十七不答,但此时的沉默却有了默认的意思。
一时间,两人久久无语。
夙狩叹了口气,不知该如何安慰十七。十七也不愿开口,流澜逃避躲得轻松,这痛苦却留给了十七承受。
那是一道谁也不能碰触的伤口,不会结疤,只会不断腐烂化脓,痛如骨髓。
咬紧了牙,将痛嚼碎了咽进肚子里,如穿肠毒药,五脏六腑无处不疼。
“我要和渊儿聊一聊。”夙狩思量许久,开口道。
“他听不到。”十七面无表情,顿了顿,继续道,“我也叫不醒他。”
夙狩此时才明白情况要比他想象的更加严重,他低估了君无名在渊儿心里的重要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