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安镇上的官府客房内,陌城与季清邪坐在桌前,桌上的烛影闪烁,两人皆是默默无语,气氛竟有些安静的诡异。
一向只穿黑衣的陌城今日难得穿了件暗紫色宽袖长袍,领口袖口绣着金丝边流云纹的滚边,腰间束着一条黑色镶玉的宽边锦带,黑发束起以嵌玉雕琢精致的银冠固定,修长的身体挺直地靠在椅背上,单手托着下巴,冷眸微垂,整个人俊朗冷酷中透出一股与生俱来的高贵,气势内敛而锋芒难藏。
而另一位的姿态更是让人难以捉摸,季清邪穿着一身藏蓝色袖银纹的宽大长袍,腰间扎条同色的莽纹带,腰侧系着一条碧绿通透的饕餮吞珠吊饰,黑发像是随意地一拢然后用一条金色绣纹繁琐细致的绸带扎于脖侧身前,他的五官属阴柔的俊美,再加上岁月的历练是他的美多了几分成熟沧桑,就如醇香的美酒沉淀出别一种使人沉醉的滋味,然而他的眉眼却带着邪煞之气,并非可以张扬,而只因这就是他的张狂姿态。
“明日随我回京。”季清邪斜眼睨着陌城,冷冷命令道,口气中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要回你自己回。”陌城的眼皮抬都没有抬一下,回答地有些心不在焉。
季清邪冷冷一笑,“你想留下来干什么,再上山庄里去看看那个人死了没?”
空气骤然凝固住,气氛变得紧绷,两股气势猛烈撞击上,厮杀得无声无息。
陌城抬起眼帘,冷酷冰冷的眼眸对视上季清邪带着杀机的阴沉眼神,“警告你,如果你再派人去杀他,那我就杀了你。”
他知道,他也知道,这句话不是玩笑。
季清邪的眸孔骤缩,浑身一震,脸上闪过不敢置信的表情,低哑的嗓音阴测测道,“你当真?”
“嗯。”
“你喜欢上那个武当姓流的了?!”
陌城皱紧眉,看着情绪有些失控的人,纳闷不解地揉了揉眉心,“你在说什么,莫名其妙!我只是有些在意他罢了。”
季清邪瞪着陌城,重复着他说的话,“在意他?为什么!”
“……他是我结交的第一个朋友。”
季清邪皱紧的眉头微展,又立即拧紧,“你的身份不允许你交朋友,更不允许有什么所谓的朋友存在!”
哼,就知道他会说这句话!
陌城眼里闪过嘲讽,就因为所谓的不允许不允许,他一直以来才会一个朋友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