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口气回了竹屋,走到门口时却睁大了眼睛,房门半开,而断为两截的锁链掉在地上,撒在门口的红色粉末不见了,这都说明了一件事———有人趁她外出采药的时候闯进了她的家!
攥在手里的钥匙掉在了地上,她愤怒焦虑地冲进内屋,心中不断祈求着,祈求着,阿母啊,她不要失去延哥哥……
内屋中空无一人,凌乱的床铺,薄被掉在地上,果然本应该听从她命令躺在床上睡觉的人不见了!
延哥哥被谁带走了?!
尤牙死死攥紧手中的锁链,狠狠瞪着的眼睛里流露出仇恨表情,她一字一句咬牙恨声道,“不管是谁,敢将我的人偷偷带走,我一定要让你生不如死!”
显然她早已忘记了自己是用什么手段禁锢了暗延。
她掏出一个小瓶子打开盖子,一只发着荧光甲虫般大小的小虫子嗡嗡飞了出来,绕着尤牙盘旋了一圈便飞出了窗外。
她在延哥哥身上下了寻踪蛊,所以你是逃不远的。不管你将我的延哥哥带去哪里,我最终都会找到你们的,到时……我会把你丢进万毒蛊坑中,折磨得你生不如死,想死都死不成!
尤牙翘唇,酒窝在脸颊上若隐若现,原本清纯俏丽的脸,现在早已被愤怒与嫉妒扭曲成了疯狂的神色。外表明明是个才十三四岁的女孩子,内心却是个处心积虑算计不择手段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疯狂恶毒的女人,不禁让人嘘嘘不已。
流澜与暗延招惹上这么一个疯女人,真是大大的不幸啊。
…………
而在此时,暗延抱着昏迷过去的流澜往山下的方向走着,他隐隐听到林中传出什么呼唤声,可是再细听时又什么也没有听到。
暗延没有在意,他现在只想赶快下山带澜去看病,澜在他面前毫无征兆地晕倒,他吓得一颗心都要停止了。
这是第二次了,束手无策的无力感,让暗延有种灭顶的窒息感,恍若被一座无形的大山重重压在胸口,那份疼,痛得沉重,无法言语,亦无法排解。
第一次是看着澜为他受伤而濒临垂死的模样,之后又昏迷不醒了一个月,在那期间,所有人都尝试尽了各种办法,却都无法唤醒流澜,而他却只能守在他的床前,什么也做不了……
澜受了伤,他却无法替他受伤,澜所承受的痛,他也无法代他承受,他只能看着澜苍白着脸颊躺在床上,看着伤痛一点点折磨着他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