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延低下头,深深注视着流澜,最后又仰起头,凝视着卜罗一字一句道,“求你,救他。”
霓裳宫宫主在求人,从未求过人从未在意过谁的宫主竟然为了别人而求人。
远处的绿袖难受酸涩地捂住唇,呜咽声从指缝间露出,君无释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秋白月仰起头闭上眼睛,不忍再看下去……
他们的信仰,他们的崇拜,如神仙一般存在俯视瞻仰而不可接近触摸的宫主呵……竟然为了一个区区武当长老而求他人……
多么离世绝尘的人啊,却甘愿坠落凡尘。
“神医,请你救救我弟弟!”一旁的紫川哑声恳求道。
宫钰迫切地看着卜罗,手中的剑插入地中,双膝砰地跪地,水花四溅。
卜罗斜眼睨了几人的反应,其中最让他纳闷的是一直死抱着流澜不放的绝色白衣人,他们一个是亲哥哥一个是师侄,可他是什么流澜的什么人?瞧他这一身打扮身份想必不普通,竟然会放下身份求他?
心中略有所悟,皱紧的眉头渐渐展开,“你是暗延?”
是了,怪不得听的声音有些耳熟,怪不得流澜当日会偷他的凝脂膏给他易容,原来暗延竟长了这番会惹出麻烦的绝色脸蛋。
暗延点了下头,只是一味地重复着,“救他。”
“人还没死透,赶紧将他抬回房间!”卜罗大手一挥,几乎是话音刚落,暗延就抱起流澜越发冰冷僵硬的身体飞了出去,卜罗又瞪向还傻跪着的宫钰,“你这笨小子傻跪着等死呢!快不快去上一桶热水!阿银,抱上药箱跟我走!”
痛快地吼完,利落地转身,大步去追早已飞走的暗延,心里郁闷地痛骂着流澜,他妈的太折腾人了!真是怀疑这小子是不是早就算到了这一步,才会将他从武当叫过来!
后到一步的殷常非此时也赶过来了,他惊讶地咋呼道,“啊呀?这是怎么了?已经结束了?鬼杀的人呢?都跑光了?矣矣,我师叔呢?卜罗神医你去哪里啊啊啊……”
卜罗头也不回地将一物丢给殷常非,“把这个给那些要死不活碍眼的家伙们吃了。”
殷常非手忙脚乱地接住冲头砸来的瓷瓶,“这是解药……?”
卜罗早就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庭院,没有人回答他的问题。
当卜罗出现时那些中毒的武林宾客早就两眼放光了,奈何当时气氛有些太微妙,他们不好打扰,现在件卜罗留下了一个瓷瓶,他们终于按耐不住了,挥着手急巴巴地叫着殷常非,“殷少侠啊,快来快来,先给我们解毒啊!”
殷常非踟蹰犹豫片刻,慢慢地走了过去,却不把瓷瓶递给他们。
“你还在等什么啊!快把解药给我们,快啊!殷少侠啊殷少侠,我们知道武当少侠皆是侠士心肠,你快快解救我们江湖众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