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后来,夙狩收了流澜做弟子。
流澜记得那年是他四岁时,梨花开得正灿烂的季节,夙狩如仙子般飘上恶魔岛上的最大一棵梨树,梨花漫天飞舞,美得不似仙境。
他想爬上树,小哥小腿只能围着树急得转圈,后来夙狩下来了,指间夹着一朵雪白的梨花,他将梨花递到流澜面前,流澜笑眯眼,啊呜一口将梨花吃进了嘴巴里。
然后夙狩揉了揉他的头,笑得如沐春风,痴醉了梨花,“渊儿,拜我为师吧,以后想要什么东西,就可以自己亲手去拿了。”
流澜吧唧了嘴巴,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从此,一直以救命恩人兼养父身份存在的夙狩成了他的师父,他的师父长得很漂亮,气质像是神仙,而且他不会变老。
亲人成员除了老爹老娘,还有哥哥,只比他大几岁的哥哥独孤流川。
哥哥很喜欢笑,哥哥总是让着他宠着他,还经常带中原的小玩具给他玩。
老爹和娘亲每年会在盛夏之时来恶魔岛看望他,小住上一月再离开。流澜知道,老爹早就想将他带回去了,可是师父不放人,他再厚脸皮也不好意思要儿子,毕竟他的儿子可是人家费尽心血救活的,于是老爹想到了一个非常不要脸皮的办法——偷。
老娘是严厉制止的,无奈老爹一意孤行。于是,在某个夜黑风高的夜晚,老爹将流澜从卧室偷出一路偷偷摸摸地狂奔到岛岸边,却看到——
夙狩早早地等在那里,手执一壶梨花酒,在酒香弥漫中,暗红的凤眼凉凉地瞥了眼局促的逍遥老爹,风轻云淡笑道,“夜色已深,独孤兄这是要去哪里呢。”
“啊!散步!”逍遥老爹睁着眼说瞎话。
夙狩盯着他,逍遥老爹脸色赤红,浑身抖得如秋风落叶。流澜记得逍遥老爹曾说过,他很怕夙狩这个老妖怪,因为老妖怪在他小的时候没少欺负他。老妖怪是老爹私底下给夙狩师父起的外号。
流澜扭开小脑袋,觉得有个这样没有出息没有脸皮的老爹实在是丢人至极,他挣开逍遥老爹的手,一摇一晃地走过去抱住了师父的大腿,撒娇地蹭道,“师父,渊儿困了,要睡觉觉。”
“好,回去睡觉。”夙狩一手托起流澜,微笑着往回走,走了几步,又停下睨了眼逍遥老爹,“既然逍遥兄想要回中原了,那本岛主就不送了,慢走。”
再后来,流澜整整有三年没有再见到他逍遥老爹,其实见不到没什么,可是连带着连娘亲和哥哥都见不到了,流澜不禁开始埋怨起他老爹,都怪老爹做了那么丢脸的事惹得师父一生气封岛禁止他们来恶魔岛了。
没有岛主的允许,再神通广大的人都不能登上恶魔岛。
当然,偶尔会有那么一两只漏网之鱼,打渔迷路的渔民有时会误上恶魔岛,江湖上关于恶魔岛的传说便是渔民流传出去的。
流澜在恶魔岛上过得很快乐,岛上的每个人都宠着他疼着他,每年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和爹娘和哥哥团聚,流澜一直觉得他会这样快乐无忧地过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