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小爷我人就在这里,想和我玩呀?那你就过来吧,不过我倒有些怕把你玩哭了呢。”痞气的笑声蓦然插进紧绷冷凝的气氛中,紫川宫钰猛地转头盯向发声处,便见一身蓝衣的流澜风流倜傥地遥遥站在墙头,弯着眼眸,笑如春风得意。
殷常非站在流澜身侧,眼睛四瞄搜寻着逃生路线,万一那鬼主真被师叔招惹了过来,他好第一时间撒丫子逃命。殷常非非常自觉,跟着师叔混,如果人不机灵点早晚要被师叔给玩死。
躲在某个角落里的蜘蛛和兔子小声咬着耳朵。
“听说那鬼主厉害得很,这把人招惹来,你说他打得过他么?”
“嗯……”蜘蛛苦苦沉思,最后猛拍大腿点头,“这厮忒阴险狡猾卑鄙无耻,准时暗地里藏了什么阴招等着那倒霉鬼主往坑里钻呢!”
正巧天刮着小顺风,俩娃的悄悄话被墙头上的某人听得清清楚楚,流澜笑眯眯地往蜘蛛兔子窝的角落瞄了一眼,纯良无害的视线里包含了古今博大精深的各种威逼警告,吓得俩只娃寒毛炸起,神速无比地将脑袋缩回了草丛里。
蓝月浑身气得打颤,四肢泛凉,脸上阴晴不定,他怎么会从枯井里逃出来了!哥呢?他怎么没有看住他!
流澜冲着蓝月灿烂一笑,蓝月胸口的怒火蹭蹭直冒,恨不得立马捉了流澜将他五马分尸千刀万剐!突然他留意到鬼主随意地冲他瞥了一眼,冰冷的眼神中带着意味不明的深意。蓝月顿时胆颤心惊起来,鬼主那莫名一瞥……糟!这是开始怀疑他了!
“蓝月,我被你请去做客时多承你照顾有加,幸有师门秘学我才诈死得以逃出,不过,你对我的照顾我可是牢牢记住了,我誓必还一点一点地还回去!”流澜谦逊有礼地说道,却是话里有话,语气中却带着股狠劲。
蓝月皱紧眉,这家话在胡言乱语什么啊!什么诈死明明是他和哥哥二人掉包将他偷出去藏起来的。他这么说的目的……眼睛无意落在鬼主身上,蓝月心中顿时澄清明悟,这家伙是在替他洗清嫌疑!不过,在囚禁他的时候自己从未待他好过,他干嘛要帮自己?
果然就听到鬼主责备道,“蓝月你太大意了,竟让人在眼皮底下逃走了!”
蓝月惶恐低下头,“……属下知错。”
暗延一双深深的黑眸牢牢盯在流澜身上,每一眼都将流澜仔仔细细地望进心底,心莫名安定了,真好,他没有受伤……
“你回来了。”
流澜原本带笑的嘴角微微僵住,从出现后他就一直逃避似的不敢望向暗延,只是他忘了一句俗语,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该面对的早晚要去面对。
暗延似乎也看出了流澜躲避的视线,原本绽亮的眼眸又暗沉下去,蒙上一层模糊不清的纱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