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就发生在殷常非拍额头的一瞬间,在他没有注意的时候,激昂的打斗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方才两人还斗得难分难解不分上下,皮鞭乱舞玉扇横扫下一秒流澜就猛地飞了出去,狠狠撞上墙壁,喷出一口,染红了蓝袍。
事情发生地太突然,以至于殷常非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师叔怎么就飞出去了?来不及细想,双腿已经自己动了起来向受伤的师叔扑了过去。
小三威风凛凛地拦在卜罗身前,一把寒光冷冽的巨剑直指着卜罗的咽喉,他沉声道,“你不该伤我师叔。”
“师叔师叔师叔,你怎么样?师叔你千万不要死啊,师叔你流了好多血哇!不要死师叔呜呜,你死了师傅非要扒了我的皮不可呜哇哇!”殷常非一个飞扑扑到流澜身上,拼命地摇晃着他的手臂,想让流澜睁开眼,结果流澜脸色越发地苍白,嘴角不断吐出鲜血,吓得殷常非眼泪哗啦啦地往下流,声音打颤哭嚎得都破了音。
小三脸色阴沉地握紧剑柄,努力克制着自己想要转身狠狠用巨剑拍死大师兄的**。
卜罗丝毫不将小三放进眼里,他冷冷睨着靠着墙壁不知死活的流澜,薄唇抿紧,暗紫眼眸冰冷,紧绷的俊脸隐隐透出一股怒气,他咬牙切齿恨恨怒道,“流澜,你真是个疯子!”
若不是还有一丝理智在,卜罗真恨不得一掌拍死这个疯子!这个疯子今天也不知道抽了什么疯,一见面就故意挑衅他,打斗时又有意地激怒他,步步相逼激他动真格使出全部实力,若是这样,他倒还乐意和他痛痛快快打上一架,比个武功高低。
可是这个该死的疯子!打一开始他的目的就根本不是要和他打架,他是想找虐!
所以他才会故意挑衅故意激怒他,才会不要命似的只攻不防,才会一直逼他使出狠招,才会在对掌时突然撤掌让自己打中他!
不要命的疯子!若不是他及时撤回几成掌力又偏了几寸拍上他的肩膀,现在他恐怕早就成死人了!
“咳咳……”紧闭着的睫毛颤抖了下,流澜从昏迷中缓缓睁开眼,费力地瞪了眼一直狠命摇他手臂的殷常非,抬脚便踹,“咳咳……你这兔崽子想,咳咳……想摇死我么!”
流澜的这一脚虽然踹得软绵绵的,像挠痒痒般不痛不痒,殷常非悲从中来,又开始稀里哗啦地一顿哭嚎,“呜呜呜,师叔你踹得我一点都不疼,师叔你是不是要死了,听人说人死之前都会回光返照下,师叔你是回光返照了呜呜呜,师叔你不要死……”殷常非还想说师叔你死了师傅一定会让他陪葬,可是他还没说完小三就已经一步蹿上去,直接点了他的穴道。
殷常非不能说话不能动了。他的姿势有些怪异,单膝跪地,身子向流澜倾去,十指大张双臂努力地前伸着,他的表情更是滑稽,脸上遍布泪痕,眉毛像虫子似的扭成怪异的形状,一眼半眯一眼全睁,通红的鼻子下还挂着两条鼻涕虫,嘴巴半噘着,不一会,鼻涕虫拐到了嘴巴上。
流澜赞许地看了眼小三,方才松了口气,闭上眼睛深深喘口气,除了肩膀痛得失去知觉外,全身上下的骨头像散了架般的发麻疼痛,心里恨恨暗骂小一这个二货兔崽子,等他伤好了看他怎么收拾他!
“师叔,吃药。”小三从怀里掏出青色小瓷瓶,半跪在地上担忧地望着脸色苍白没有血色的流澜。
流澜有气无力地笑了下,摆摆手,并不接过小三手里的瓷瓶,“你师叔我身上的药带的可比你多,咳咳咳,你这破药丸还是收起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