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飞速地从那团黑色的物体边驶过,他的好奇心驱使,忍不住瞥了一眼那团物体,车子驶过一段距离,突然,明宛如发现他把车往后倒,倒到了那团物体旁边。
“你怎么了?我们快点走啊。”明宛如惊讶万分,不知道儿子要干什么。
明宇又看了看那团物体,然后对母亲说:“妈,那好象是一个人。”
明宛如顿时惊得差点叫出声,用手及时捂住了。
“妈,我去看看,就回来。”明宇深呼吸了一口气,让自己稳定。他打开车门,手里持着一把手电筒,明宛如想拦也拦不住了。眼睁睁地看着儿子走向那团物体,自己的心不由地被揪紧。
手电筒的光束照在那团物体上,并借着车灯的光,明宇终于看清楚了那是一个人。他蹲下身,原来是个女的,全身血肉模糊,一身短衣短裤都被树枝划烂,脸被一头乱发遮住了,他撩开乱发,在她的鼻间探着呼吸,许久,才感觉到了她或许还有一丝微弱的呼吸,他一喜,立刻叫明宛如:“妈,她还有呼吸,还活着。”
明宛如下了车来到近前,扶起伤者,把脸上的头发撩开,看见她脸上全是血,头上的发夹在电筒的光照下闪着微弱的光芒。她把耳朵埋在伤者的胸前,良久,她抬起头,对儿子说:“确实还活着,只是伤的这样重,不知道还有没有救。”她把头往上瞅了瞅,笔陡的山崖突兀在眼前,会是上面掉下来的吗?还是其他什么原因呢?
“快点,儿子,把她抬到车上赶快找个医院救治吧。”明宛如的同情心发作,招呼着儿子,和他一起把伤者抬到车上,两人迅速地坐到车里,飞快地往前驶去。
“儿子,快点,她的呼吸越来越弱了。”明宛如催促着。
明宇把车子开得飞快。顷刻间消失在山间的夜色中。
寻找仍在继续,但无果。杨芷寒的心凉到了极点。如果芷安出了什么事,怎么跟父母交待,他不知道自己还活不活得下去。
洪天宇蜷在沙发上,双手抱头,他自责极了。
派出去一拨一拨的人回来报告都令人失望,终于负责电子讯息那一组传来消息,用GPS定位系统锁定她手机信号源的位置大致在凤凰山庄一带,但不能具体到地点,只能说是几公里的范围。
在这个消息令大家稍微松了一口气,准备大批人马出动去凤凰山庄时,杨芷寒的电话响了,一个陌生的号码映在他的眼帘,他狐疑地接通了电话,但随之电话里一连串的讲话过后,杨芷寒的脸色由白转青,再转而惨白。电话何时终止的在场的人都不知道,他也不知道了,洪天宇看见杨芷寒整个人麻木了,象被钉子钉在那里,一动不动,手机从指间滑落,摔在地上,四分五裂。而杨芷寒却仍没有反应,杆在那里,着了魔一样。
洪天宇把散掉的机子捡起来,然后看到杨芷寒的眼里滚出了大颗大颗的泪,并成了串。“芷寒,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芷寒,告诉我。”洪天宇摇着杨芷寒,想知道电话里的人说了什么。
从杨芷寒的脸上已经看不出任何表情了,他木讷地说出三个字:“警察局。”
“警察局打电话来干什么,有什么事?”洪天宇紧逼着他问。
“发现了芷安的车,需要去确认。”杨芷寒已经满脸泪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