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应该是没问题的。”何新禹笑道:“从前你在绘图这方面就是能手。”
他突然提起从前的事,温虞有点猝不及防,心怦怦跳得厉害,想着:不知道这人肚子里打什么主意,我可得小心说话。
于是,那句话说完后,他背着她走了十几步路,却只是沉默,徒有风刮来时的声音闹耳朵。
温虞以免尴尬,又想到这人到底三番四次救了自己,勉强笑着说:“从前是从前,我现在不仅没拿到毕业证,并且六年都没有碰这门技术活,所以忘了很多技巧,脑子也不如以前好了,就算竞争不过也是正常。只能说,为了糊一口饭吃,量力而为了。”
何新禹听了一笑:“这话要是让你李总听去,你又要落一顿骂。”
温虞忽然冷了脸,心想他说的可不是么,换了李谨然一定会将她奚落的一无是处,他最是听不得底下的员工说丧气话,必然是要信心满满的那种,才称他的心意。
奈何温虞从来小心翼翼,从来不把话放满,做什么事说什么话,都要给自己留个余地,好将来能脱身。这就是李谨然不待见的了,照他的说话,但凡事事想着要留一条后路的人,一定会在原本的这件事上不够努力付出,所以一定会输。
但是他虽然嘴里边讽刺着,手还是伸着拉人,只要你开口了,话没错,理对了,是为公司考虑想出来的好法子,他就会帮。
就如他这些日子以来,每次都喜欢找她麻烦,一边让她难堪失落,一边却扶着她不让她掉下来,虽然多半有他自己的目的,可说到底给了她机会和光明。
想到这里,温虞不觉笑了笑,暗骂李谨然就是个疯子。
何新禹看不见她脸上的表情,却也知道她现在的沉默是为了谁,他心里莫名就有了点把人摔下去的冲动,但还是忍住了,换了个话题,这会儿单刀直入,问了她在牢里的日子。
温虞笑了笑说:“不是什么好日子,难得能一个人清静片刻。”
何新禹也隐约猜得里面的情况,但一想他安排好了照顾她,又给了温薄青不少钱,应该不会太难过。
温虞就说:“里边儿吧,拉党结派自然是少不了,处于弱势的,类似我这种人,即便获得些狱长关注和下发的物品,也会被一洗而空。还不如不拿的好,不争不抢,至少落得干净。”
“你在里面吃的睡得都不太好?”何新禹有点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