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正是因为楚奕的出现,如果楚奕不来,她就不会选择跳湖,不是因为不待见他,而是害怕被楚奕发现。
他像是思索良久,然后终于吻住了她柔软的唇瓣,他敏锐的捕捉到笙歌眼中一刹那的迷蒙。
就在此刻笙歌抬起另一只手环住了他的脖子,赵衍能感觉到她的手指磨蹭着他的肌肤,如此他松开了她的手腕,将手移至她的腰际,手掌一个用力,笙歌被他带着与他的身体贴的更紧。
他虽然是下令抄了万俟家,却没有下令株连,所以万俟晏纵使是万俟家的人,却已经是出嫁的女儿,不会被牵连,可是万俟晏却因听闻家族巨变,一时不能接受想不开自己自尽了。想到这里赵衍离开了她的唇,他的唇瓣沿着她的脸颊渐渐游移至她的耳边。
如果是这样,那么那时万俟晏自尽之事不过是楚奕自己编造的一个谎话。而实际上,万俟晏到底如何不会有人知道。这期间她经历过什么也没有人知道,如今这个人代替别人入宫了,想着若是楚奕对她尚且有那么一丝丝的感情与不忍,她大概也不会选择走这条路。
他薄唇微启,欲言又止,却让人觉得像是等待了半个世纪那么悠远。却最后什么话都没有说出口,温热的呼吸吐纳在笙歌的侧颈上,痒痒的。好像是在她耳垂上轻吻了一下。
在抬头时,已经抬手将笙歌的斗篷松开扯去,扔在了地上,然后一个翻身平躺了下来。
笙歌满心疑惑,不知赵衍此时为何突然停住一切动作,当她打算坐起来的时候,赵衍一手揽住她的腰把她硬生生拽倒躺下,笙歌吸气,这时赵衍已经拉过床榻内侧的被子将两人盖住。
今晚他言行举止都让人心中奇怪,原本今夜他就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
笙歌侧头狐疑的看了赵衍一眼,可是赵衍却已经合上了双眸,像是知道她在看他,他声音低沉却十分有力:“睡觉。”
——
天还未亮的时候赵衍就离开了重华殿,那时候大雪已经停了,可是积雪比来时更厚,或许他不想扰人清梦,起床的时候十分的小心,出门也禁止安德发出任何声音,之后带着安德离开了重华殿。
走出重华殿的时候又是忍不住叨了句:“这里头不是荒了么。”可是这次却不是问句,只不过平平常常的说上一句话。
安德趁着赵衍跟笙歌两人在殿中歇息的时候特意问过平安,安德便说:“这里头那些花草树木,都是乐才人跟她的丫头自己栽种的,前两日才停下的。”
赵衍‘噢?’了一下,并未将这个话题继续,只是吩咐安德,他在早朝之后要见太医院提点宋朔。
笙歌在赵衍出了殿门的那一刻睁了眼,动了动因为长久保持一个姿势而已经酸痛厉害的上半身,以及被赵衍压着不能动而麻木了的双腿,望梁吸气。
平常情况下她都睡不着,这样的情况下是更不可能入睡的。赵衍却是真像睡着了。呼吸平稳极了。
直到身体恢复正常,笙歌才侧转了身子打算睡觉,赵衍虽然没睡多久,可是对于她来说真心难熬。困意袭来,她相信赵衍留宿的情况下,平安定会知道她这一夜有多辛苦,所以不会进来打搅她,虽然平安想到的辛苦跟她实际的辛苦不太一样,但是无妨。
先养好精神,说不定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就有麻烦来找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