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臣妾原本想着,等他长大了,就教他看许许多多的书,教他作诗,教他画画,让他成为和您一样优秀的男子,可是……终究是臣妾与他无缘,”宛如强自忍住,可还是不小心滚落两颗泪珠:“皇上,今日臣妾听闻,您不但追封了四阿哥为和硕荣亲王,还依照太子的规格替他建造陵墓是不是?”
“这是咱们的第一个孩子,朕原本想把最好的东西都给他,等他长大一些就封他为太子,将来再继承朕的江山!”福临痛苦的闭上了眼睛,将下巴轻轻的抵在宛如的额头上:“朕依太子之礼下葬于他,又有何不可?”
“那那篇讣告呢?”
福临睁开眼睛,神色晦暗不明,反问道:“是皇额娘和你说的么?”
宛如离开福利的怀抱,说道:“是!今早太后来承乾宫看望臣妾,听了太后的劝说,臣妾的心里已经好受多了,但是听闻皇上这样做,臣妾的心里不但没有好过,反而更加愧疚难安了。”
福临不解:“为何要愧疚?”
宛如回道:“四阿哥未满百岁就夭折,原本连入皇陵的资格都没有,可是皇上却以太子之礼厚葬,这是皇上的一片拳拳爱子之心,臣妾很感动,大家也都能理解,可是四阿哥却万万担不起皇上的一句‘朕之第一子也’!皇上,四阿哥走的时候臣妾就许愿,下辈子不希望他会大富大贵,只求将来他能投生一个好人家,能平安快乐的长大就好!”
顿了顿,宛如继续说道:“皇上,不要让你的一片爱子之心反成为了大家妄议四阿哥的理由,就让他清清静静的离开吧,好不好?”
看着宛如哭得红肿的眼睛,福临只觉得心都要碎了,急忙抱住她,答应道:“好好好,朕答应你,不会用那篇讣告,不会再做什么其他的有为祖制的安排,你不要再哭了,再哭下去眼睛会受不了的。”
听到福临的承诺,宛如才终于微笑道:“臣妾不哭了,臣妾谢皇上的恩典。”
福临叹息一声:“你啊,总是这样懂事,让朕又怜又愧。”
福临替宛如擦干了脸上的泪珠,吴良辅带着青莺适时的回来了。青莺端着一碗奶汁鱼片放到桌上:“奴婢参见皇上,参见皇贵妃娘娘,奶汁鱼片已经做好,奴婢替两位主子布菜吧。”
宛如站起身来,亲手替福临舀了一碗,说道:“没关系,我来吧。”
青莺应诺,低垂着头,退到一旁站定。
劝住了福临,宛如的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此时脸上的笑容也放松了许多,福临看在眼里,只觉得心情也随着宛如的笑明快了起来,接过碗吃了两口,夸赞道:“还是你宫里的手艺好,这味道,只怕是御膳房也比不上。”
宛如但笑不语,青莺接过话来:“恕奴婢多嘴,这奶汁鱼片是主子亲手到小厨房替皇上做的呢,一直小火煨在灶上,只等着皇上来用膳的时候给皇上尝尝呢。”
宛如有些羞涩,别了青莺一眼,嗔怒道:“就你多嘴,看一会儿皇上走了本宫怎么惩罚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