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识过的老派文人,在棺木前诵读悼词,感慨英年早逝,颂扬为国捐躯。
结伴而来的年轻人,情绪激动对天发誓,已经报名参军,要为亲王复仇。
精心打扮的年轻女士,用手绢轻轻沾泪,说着仰慕已久,如今这样相见。
不变的是所有人都带着的愤怒。
易之开始怀疑自己是否真的出了什么问题,因为他感觉不到和这些人一样的情绪,没有那么深刻的怒意,甚至没有多少悲伤。只是怅然若失,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做什么,又有什么意义。
直到暮□□临。祭奠的时间过去,本来熙熙攘攘的灵堂,空旷了下来。
作为生前好友,易之没有被清出去,却也没人来照顾易之,好像默认他一定有什么话和朱怀仁说似的。
说给那口空荡荡的棺材听。
多滑稽。
军靴踩在地面上,坚忍的声音。
易之回头,看见了,宋谦士。
那一瞬间,在冬天吞下一口雪水的感觉,让易之觉得脊椎发寒。
宋谦士依旧是那一副阴测测的表情。穿得整整齐齐,扣子扣到了最上面一颗。他一定精心打理过自己的头发,看不见丝毫乱发。
双眼没有红晕,动作没有迟疑。
就好像,他真的什么都没有做过一样。
就好像,他不是在被自己谋杀的好友的灵堂一样。
易之怔愣地看着宋谦士,看着对方缓缓几步,和自己并肩而立,面向那口棺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