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秒天堂下一秒地狱,祁晴今天总算是走了一遭。天生就懂察言观色慧眼识人本领的她不得不承认,面前这个诡诈的男人到底打了什么主意,一点都看不清。这种被吊着半空不知道何时会跌落地面粉身碎骨的滋味太过难熬,祁晴绝倔强的抬头看向郭晋炆,一字一句咬牙切齿。
“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不想怎么样,就是我现在空了闲着没事干了自己给自己找点乐子而已。”郭晋炆快速起身,整个上半身横过桌面伸手就抓了祁晴的下巴,“前段时间,你不是很拽吗?找私家侦探查我是不是?忽悠人告我是不是?祁律师,出名是要乘早,不过你也不看看我这块跳板自己到底够不够格借用?!还有,劲松从小是不怎么跟我亲,不过我想原因是为什么我们大家都知道。那一年到底是谁伸手推他下去的,恐怕你个小贱人心里比谁都清楚吧?离间我们兄弟感情……我就让你看看惹毛了我是什么下场!”
祁晴闻言错愕,下巴处隐隐的生疼,心底隐藏着的恐惧终于一泄而出,双眼瞪得铜铃般大,出口的话音不由自主地带着颤抖:“你……你不可能知道?”
“不可能?”郭晋炆掐着祁晴的下巴用力一拽,祁晴受不住痛从椅子上起身,两人双目相对,要不是一个满是冷意一个全是恐惧,还以为是情人间的亲昵小动作。郭晋炆漫不经心地一笑,随即目光更是透凉:“说我是当年推劲松下水的罪魁祸首是不是?倒是你这个始作俑者成了救命恩人了。这场戏你演的好啊,小小年纪就算计的那么精。怎么那时候没弄得我声名倒地,现在又想借着我往上爬啊,祁大律师?我告诉你,就好好的等着我娶你进门吧,我美丽的未婚妻!”
郭晋炆一字一句说完,末了掐着祁晴的下巴沿着她的面部线条往上摸去,最后瞅准了祁晴的脸颊狠狠的拍了两下,怡怡然的转身出门。留下祁晴一人看着他出门的身影后怕不已。
一经澄明,恰如一盆冰水兜头倒来。直到听着门外的脚步声渐远,祁晴才似松了一口气整个人往身后的椅子上倒去。那一年的事历历在目,自己才六岁吧,也不知道那个午后是被什么蒙了心。只觉得万千宠爱每个人的注意力都被陶然抢走了的怨恨积压在心里,就算是再是早熟,其实六岁的她知道些什么呢,只是看着大院里的小孩都喜欢跟陶然玩儿,就想跟着进去参一脚而已。
可是谁都不愿意跟她玩,那个午后她看着卓劲松一个人朝着池塘张望,不过就是一个念头就失手推了他下去。可是不到一秒钟她就后悔了,高声的喊人。可大家都在午睡谁都没有听到。她也没有当头就跑啊,虽然有过犹豫可还是跳下去拉他了。尽管后面两人谁也不算救了谁,到底也是她帮着拉断了缠在脚上的水草,卓劲松才得以爬上岸的。
祁晴想那时他不过就是害怕,她怕一旦承认是自己推得大院里就更加的没有人陪她玩了。要怪只能怪郭晋炆倒霉,不偏不倚地就在那个时候走进院里来。
“是他,我看见就是他。”
其实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可没想卓劲松跑过去扑到郭晋炆身上就是一顿乱揍……她从来不知道原来两人昨天还为了一个玩具打了一架,怪只怪一切都那么的巧合……
“我从来没有说过。”祁晴喃喃自语般的安慰自己,“我不过就是说了一个他,从来没有说过是你推的劲松……”可这又是在骗谁呢?祁晴苦笑了一声,多年来的误会她从来没有一天想过要去澄清,卓劲松也是在那个时候开始到哪里都带着自己,也是因为自己“救了”他一命才会喜欢上她的吧?
肖志宇看着陶然快速的挂了电话,随即就说时间晚了要回家,哭笑不得的同时又兴起了玩闹的兴致:“是秦魏打的吧?为什么说跟朋友在一起,不直接明说是和我肖志宇呢?”不管怎么样心理建设,他多少有些不甘心,自己丢失了整整七年零八个月守护了那么久的宝贝已经投向别人的怀抱了。陶然小心翼翼担着护着的样真是让他心里不好受。
“是和朋友啊,你难道不是我朋友?”陶然微微一笑,反问了一句。随后拿起桌上的红茶轻嘬了一口,抬眼再是看向肖志宇的眼神中带着一丝的狡黠,活脱脱的就是一副得志了的狡猾小狐狸样。
肖志宇闻言一怔,随即释怀,长臂一伸探向陶然的头顶,轻轻摸了摸:“是,我们是朋友。”一语落地,恰如明镜荡涤心中。以后,就甘心的退回到朋友的身份,安静地守护在她的身后,不管眼前这个巧笑嫣然的丫头是不是他打二十二岁起就认定要护宠一辈子的小蝴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