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媛气得磨牙,但又一想,楼石又不是她的谁,肯救自己已经不错了,还能强要求人对她好?但这么想着,依然很生气,恶狠狠道:“一会儿回去,我要寻我的金簪。”
楼石好脾气地笑道:“行,你先坐这儿等会儿,我去瞧瞧他们去。”
阮媛被楼石扶靠坐在一棵树墩上,背后还有颗大高松树,还能靠着。已经散了架子的阮媛也不客气,就这么毫无形象地靠哼哼。
前生今世,阮媛头回见楼石在野外办公事。本来今天楼石是应了青竹公主的邀请,带着陈莹和楼新来赴宴来的。但他习惯什么时候都是箭袖便服,胡裤胡靴。就好似随时都能上战场似的。楼石转身往那些个被抓绑住的刺客身边走,有一兵士迎着楼石上前道:“巡城使,那几个人果然嘴里都有毒药,小的已经下了他们的下巴。还请巡城使吩咐。”
楼石看了看周围的环境,道:“先压送大理寺,等皇上下旨定夺。小心有人灭口,等会儿京城那边来人再走。树林里你们先埋伏了,肯定安全,可是出了林子就不一定了。这些人,死不得。”
那兵士应道:“进来时,咱们已经寻过了,再说这林子已经让咱们给包围了。巡城使放心。”
楼石点头。踱步到刺客身边,仔细地看他们。那些个人被下了下巴,说不出话来,低垂着头,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楼石也不问他们话,只是细细地来回看,他们的兵器、衣服、鞋,就连手指都看了。
远远的,阮媛也不知道楼石在看什么。
楼石拿马鞭打了其中一个人的腿,楼石的劲道不小,而那人正好被拽下马时,摔折了腿,整个腿上全是血。阮媛看着都疼。那人只闷哼了一声。楼石却笑了:“你若是连哼都不哼一声才对。”
那人抬眼狠狠地瞪楼石。
楼石又笑道:“你再恨我也没用了,就是有人为你家人报仇,可你家人能活?其实要我,走了这一步,结果就应该早想到的。你都想着要杀我了,我难不成还得放了你?也不知你这恨从何而来。”
那人低垂下头,不再抬眼。看样子好像精神有些萎靡。
树林入口处,一队人马进来。楼石抬头看,一堆官兵围着,正中骑马的人,楼石认得,正是大理寺少卿刘正。打头的兵士喝道:“大理寺少卿到,闲杂人等闪开。”
后来的官兵上来,将左右看了,打头喝道的兵士调马回去,与在树林门口未进来的刘正道:“报告刘少卿,刺客全被抓住了,没有危险。”
刘正五十多岁,在马上捻须一笑,才双腿夹马,慢悠悠往林子里走。按官职,刘正比楼石要高。
楼石几不可见地皱了皱眉,步行上前一揖道:“下官见过刘少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