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阮媛问。
唐惠道:“我被除族,灰溜溜地嫁人了。我嫡母大概怕我再去咬她女儿,所以给了我一笔不小的封口费。这院子,就是拿我钱买的。以前,他家更破,现在已经好很多了。”
半晌,赵宁道:“我不觉得对不起你。第一,我事先并不知道他有婚约;即便有,也算不得什么。唐时,皇上给女儿相上的男子,即便结了婚,不是将那女人赐死了么?至于说你嫁给这个人,就更跟我没关系。贪欲让他们如此,就算没有我,日后天长地久的,谁可知道会出现什么事?若是能牺牲你,他们也会毫不犹豫地牺牲你的。你应该庆幸你幸好没嫁进那种人家里。”
唐惠冷笑道:“见过脸皮厚的,没见过比公主脸皮厚的。但,你说的有道理。所以,以后公主就别来了。我挺喜欢现在的日子的,跟婆婆耍个心眼,气她一气,看着她被她儿子骗得团团转,却还喜滋滋的,挺有意思的。竟比我在唐家十多年,锦衣玉食,还开心。”
赵宁出来时,张兵看着赵宁,目光复杂。刚在室内说的话,想来他是听着了。赵宁冷冷打量着他,道:“将你母亲喊来。”
于婆子正在院中树阴下陪大孙氏说话,并没有瞅正房门这边。
张兵没敢喊,快走两步到他母亲跟前道:“娘,过去一下。”
于婆子以为赵宁是唐惠的闺中金兰好友,也就不如开始时那般怕她们了。只道她是婆婆,拿捏住儿媳妇,还怕儿媳的好友?要是想求赵宁了,打发儿媳妇,还敢不尽心?
便打起长辈的谱来,道:“她们来咱家,便是客,我是长辈,要见也是她来见我。”
大孙氏吓得脸色都变了,劝道:“老嫂子,快去吧。这位小娘子的家翁是国公爷,稍微一句半句好话,明儿兵哥儿兴许就是官了呢。”
张兵也催促道:“娘,快过去吧。”
于婆子才不情不愿地过到赵宁面前。赵宁冷冷地盯着于婆子看,于婆子被盯得头皮发麻。才对暖婷道:“给我喊两侍卫过来。”
暖婷才出去,一会儿的工夫,带了两个青年壮士进来。两人也不说话,就与赵宁行了个拱手礼。
赵宁指着张兵道:“给我打。”
那两壮士二话不说,抓了张兵就打。于婆子吓得往上抓挠那两壮士,叫道:“没王法了,光天化日之下,竟敢无故打人。我儿子可是官衙里的行吏。敢打我儿子,我老婆子跟你们拚了。”
大孙氏吓得忙拉住于婆子,一叠声喊:“婵娘、婵娘。”
吕倩自跟着赵宁进到公主府,还从没见过这种阵仗,所以还以为赵宁其实不似外间人说的那般喜怒无常。现在见赵宁说打人,连个原由都不说。直吓得拉了阮媛的手不放。
阮媛安抚地拍了拍吕倩地手,也不出声劝,就立在赵宁身后充木桩子。
还是唐惠听到外面动静,忙出来,看了眼外面的情形,道:“你打他做什么?”